PA_夏日十字路口

米英奥洪东欧异色|仅提及不作预警|

最近本家闪的我都没眼看了。。。。

無葉:

291話漢化完成!!!

感謝 @ミニ 的漢化鑲字和 @千葉 的幫忙

新公司入职第一天,在作品名录里发现有个leader 名叫Alfred ·K ·啥啥啥(后面的太长记不住)是个老美。

我就默默地在心里炸了一下!

真人在远隔重洋搞拉斯维加斯项目估计见不着,反正见不见的也没那么重要啦XD

突然兴奋起来的新员工.jpg

#不管我就是要打米英tag #

【米英】The big cat is watching you

*九千字一发完

*创作来源于生活经验啊胖友们

*普设米和英喵的故事


1

阿尔弗雷德是在星期五的下午发现那只猫的。

虽然是微带春寒的阴冷淅沥的雨天,潮湿的冷空气与运动鞋上的泥渍也丝毫没有影响美国青年的好心情——Thank God It's Friday!有什么比刚结束一星期的繁忙课程后按时提交了作业论文,带着新鲜出炉的M记巨无霸汉堡套餐即将回到家里度过一个体感游戏和超英电影主题的周末更惬意呢?

恐怕没有。所以当他撑着伞匆匆走过离家还有两个转角的小公园,听到花丛的方向传来一声猫叫的时候下意识地打算忽略掉继续走开。

但是那声音持续地喵喵响着,还有些沙哑带着恐慌的情绪,在安静的街区显得尤其突兀,让他不由放慢了脚步。猫是野性独立的生物,正常的野猫要么悄无声息地奔窜,要么是呼唤同类的短促鸣叫,要么是争夺地盘的撕打,要么是乞食时讨好的喵呜声,很少会这样叫。他猜测这可能是一只弃猫或刚和母亲分离的小猫,要么就是意外受伤或者是被困住了,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被与生俱来的英雄情结驱使着暂缓奔赴家中舒服的皮沙发的行程而前去救助弱小。

在层叠的枝叶和玫瑰花的遮掩下他看到了那只猫,一只不算大的折耳,脸侧一半橘黄色的皮毛像画了个半圆,看上去柔软光滑的背毛被雨水打了绺,短短的四只小爪子沾着泥土并拢在一起蹲坐着。看得出来它虽然样子有些狼狈,不过应该并没有受伤流血,也没有被卡住或者缠住,这个品种的猫比较名贵,很少会成为野猫,那么大概只是走失并且没有食物而感到饥饿吧。

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头,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鱼干之类可以拿来喂它的东西,周边也没有比较近的超商,难道只能让它这样待着等之后随身携带猫粮的爱猫人士来救助吗?不太可能,这一带住户并不多,天近傍晚,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他想了想,拆开了手中M记的纸袋,从汉堡的牛肉饼上掰了一小块下来,虽然不知道行不行,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选择了。

他慢慢地往前挪了挪脚步,那只猫注意到了他,停下了叫声盯着他瞧,阿尔弗雷德才注意到它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虽然黄绿色系的眼睛在猫身上很常见,但像这样颜色纯粹的还是头一次见到,清亮的翠绿仿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闪生光,眼睛的形状圆圆的,不像有些猫那样显得比较凶,而是看起来非常柔和可爱的感觉。阿尔弗雷德招招手,但它只是谨慎地原地不动,他又向前走了两步,距离差不多两米的时候猫大概感觉到与生人离得太近,迅速向后跳到了远一些的位置,又停下来向这边看。被掰成小块的肉饼已经放在从包装盒上撕下来的纸片上,推到了花园小径的边缘,折耳猫虽然流露出很想吃的样子,但仍然只是远远地盯着这边不肯过来一步。

“所以说,其实我是狗派的(dog person*)啦……”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耸耸肩,他还是比较习惯于犬类的表达方式,亲近的友善或敌视的愤怒都体现得很直接,并不是说自己不喜欢猫,只是这种生物的情绪实在不太好揣测,有时你觉得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比如这只猫,比起食物来它仿佛对陌生的阿尔弗雷德更加注意,却绝不肯贸然靠近,而是躲在花丛或者围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他,只要对方动静一大马上就准备逃开,又不跑远而是换个地方继续观察,而如果阿尔弗雷德故意稍微偏个角度让周边的东西挡住它的视线,看不见他猫咪马上又会跟着变换方向探出头来,确保他一定要在监视范围内。

虽然这种类似野生动物的习性也挺有趣,不过对人的耐心毕竟也是一种考验,夜色逐渐降临,阿尔弗雷德感觉到蹲久的小腿开始发麻,他站了起来,拍拍压皱的裤腿打算回家,反正只要他还在这里,折耳猫肯定不会过来的。他把装着大概已经凉掉的M记的袋子提在手里,向玫瑰花从的方向挥了挥手。

“再见啦,小家伙,但愿下次你还好好的。”

三两步跳出花园小径,完成救援任务的金发英雄感觉这个周五晚上的心情值又上升了一些,哼着某部漫威电影的调子走上原来的路,离开那个街角时他又回头向刚才的方向望了望,那只猫果然在人走开后才去碰了放在那里的食物,看得出它不太习惯汉堡肉里添加的香辛料味道,但还是由于饥饿而拼命吃着,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人类的食品并不能给动物多吃所以他没有多放(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晚饭),虽然不能让它完全吃饱,至少也可以不用饿着肚子过夜了。

收回目光的时候他似乎瞥见折耳猫的抬起头向自己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不过他并没有再折返,迈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下次有空的话再来看看它怎么样了吧。

2

隔天下午,因为通宵打游戏而中午才醒来,吃饱喝足恢复了精神的阿尔弗雷德换好运动衫打算去附近的公共场地和青少年们打篮球,临出门之前他想起件事,从门边的柜子里拿出昨天在线订购送到家的便携装猫粮带在了身上。去篮球场的路刚好经过街角那个小公园,如果那只猫还在的话可以顺便喂喂它,也不知道一天多的时间里它有没有找到食物。

天气已经一扫前天的阴雨而转为晴好,灿烂的春日阳光穿过枝叶落到车道两侧的人行路上,光影斑驳,风稍微带上了热度但仍然温暖宜人,碧蓝无云的天空清澈得像美国青年的眼睛,正是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天气。他带着篮球在路上奔跑,向每一个路人都毫不吝啬地送出自己和阳光同样明朗的笑容,然后像风一样掠过,收获对方对青春活力露出的赞许微笑。19岁的大二学生课业顺利,社交广泛,虽然为了享有自由的小天地而在校外租住独居公寓,也决不会在同学中给人以离群索居的印象。

快经过那个街角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放缓了脚步,从口袋里拿出猫粮的包装袋,正在想会不会折耳猫已经不在那里时,就听到了几声尖锐的猫叫,他循着声音投去视线,不费力地就在花丛旁的草地上发现了聚集起来的几只猫,其中就有他喂过的那只。

看状况其中一只比较壮实,向上收的眼梢使面相很有威慑感的红棕毛色的大猫,正和那只折耳猫斗成一团,或者说其中的一方明显处在上风,红毛大猫凭借体格的优势一爪子就把小折耳拍到半米开外,还嘲笑性质地提高音量叫了几声,然后对方炸起了全身的毛反扑回来时,再伺机跳起来将它扑倒。而另外两只猫既没有加入战局也没有中止战斗的意思,白猫慵懒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洗脸挠痒,另一只英短只是事不关己冷漠地观望着近在咫尺的厮斗。

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心,那只小折耳应该是被附近的野猫欺负了,但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要跑过去介入猫群的战斗,把它们全部赶开吗?那么折耳猫也会被吓跑,总之他还是决定先站在原地观望一下状况,再决定自己的行动。

那只绿眼睛的小猫并没有完全被对方的力量和体型压制,很难想象它那副看起来瘦小柔软的身体蕴含着很强的耐力和爆发力,虽然有时候会被打翻,但马上就会以非常快的速度跳起从另一个方向发起攻击,用灵巧的进攻方式和眼花缭乱的方位变化来打乱红毛猫的攻击方式,一击得手后咬住对方的架势也十分发狠,加上嘶声尖吼的叫声和皱鼻咧齿的表情还确实有几分超凶的感觉。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挺厉害的,只不过这样的姿态,落在作为观赏宠物的折耳猫身上还是打了几分折扣,像个装出一副街头霸王架势的小孩子,毛茸茸的尾巴竖起来摇晃的时候甚至让阿尔弗雷德联想到了奶瓶刷,他不由得轻笑了出来,却马上被几只猫发现了响动,齐刷刷地盯过来,一时间人和猫大眼瞪小眼,场面十分紧张。

在他有所反应之前之前红棕大猫马上和白猫英短迅速四散跑开,只剩折耳猫还在原地,它实在有些累了,一边喘着气一边用爪子整理着刚才打斗中身上被泥土草屑弄脏的皮毛,红毛猫虽然打倒了它好几次,但也并没有占到太大便宜,草地上散落着几丝红毛,不过两只猫身上都没有看到太严重或是流血的伤口。阿尔弗雷德试着靠近它,对方马上跳了起来,用绿幽幽的眼睛警示地看着他。

“喂……”这让阿尔弗雷德感到不爽,“前两天你还吃过我的汉堡,不感谢Hero也就算了,干嘛一副那种表情啊。”

当然知道说了对方也听不懂,只是发泄一下情绪而已,看吧,猫仍然怀疑地保持着姿势无动于衷,他撇了撇嘴:“好了,今天也给你带了吃的东西,快一点过来吃掉,我等一下还要去打球。”他拆开包装,把猫粮倒进了便携装附送的纸碗里,一包海洋鱼口味加了营养成分的鲜味食物,应该是猫眼里的美食,但阿尔弗雷德试着闻了下那个腥味就皱起了眉,人和猫的味觉果然是差异很大的。(是这个原因吗?)

他把碗向前推了推,又离草坪的方向近了一些,这一次折耳猫虽然还是略带戒备地看着他,却没有马上逃开,大概是被鲜味所吸引,或者依稀记得这个气味似曾相识的两脚兽,而且对方还吓跑了刚刚和它打架的家伙?不得而知。阿尔弗雷德耐心地蹲在原地等了两分钟,终于折耳猫按捺不住一点点向他这边走了过来,只是走得一步一试探,步伐缓慢而又犹豫,似乎随时担心对方会发起攻击。

“来啊,来啊。”青年耐心地用低沉柔和的声音哄劝着猫咪,蔚蓝色的眼睛闪动着期待的光芒,他感觉自己像个丛林猎人,正伏在苍翠繁茂的林木之间,面对着一步步接近诱饵的猎物却不想去捕杀,只是想更近地观察这独特的猫科生物的姿态,而感到满足与欣喜而已。

折耳猫逐渐移动到了离食盆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它坐下来微微偏着头,眼睛一闪一闪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然后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他看得入迷了,那双眼睛实在太过美丽,猫的虹膜随着光线和角度的变化产生不同的折射使色彩的变化更加丰富,像最上等的流溢火彩的天然绿宝石,又在瞳孔变化的时候像光影艺术品一样独特,那眼神里又带着动物特有的天真与野性,让他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触碰一下。

见鬼的是他真的不由自主地那么做了,结果就是手指刚刚抬起来一点,折耳猫就惊慌地嗖一下跑到了三米外的灌木后,然后依然藏起身将眼睛以上的部分露出来,在远处偷偷地看着他。

Shit.阿尔弗雷德懊悔自己的耐心不足,看来今天它又不会给再自己接近的机会了,只好再等到下一次。猫的心理和行动模式果然很难把控啊……明明有兴趣,为什么还抱有那么强的戒心呢,所以说他一直都是狗派。不过,探索的过程也挺有挑战性的呢,被挑起必胜心的美国人这样想着,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不由得想到了在纽约的姐姐艾米莉养的那只性格与这只猫完全不同的布偶猫。

“那么就还是……下次见啦,你这个难以亲近的小恶猫。”

青年抱着被冷落了半个多小时的篮球跑远了,不清楚自己被形容成了什么的折耳猫走过来尝了尝碗里的海洋鱼猫粮,像是从没有吃过这样的绝顶美味一般,惬意地狂吃起来,末了满意地舔了舔爪子。

3

阿尔弗雷德决定给这只猫起个名字。

不是因为他终于饲养了这只猫(说实话就算想把它带回去也办不到)而是近半个月以来在他每天坚持喂猫的过程中,折耳猫总算逐渐和他熟悉了起来,有时候听到他的声音还会探头探脑或者主动跑出来,他琢磨着应该多少起一个能用来叫它的称呼(自从有次在公园附近到处喊cat被人用诡异的眼光看过之后),这样可以更好地建立亲密感。

最终小猫的名字被他决定为亚蒂(Artie),其实正常他不打算起这么萌的名字,原因是有一次它好奇碰了被人掉在路边的胡椒调料瓶之后连续猛打了六七个喷嚏,那惨兮兮又可爱又有趣的表情让阿尔弗雷德控制不住捧腹大笑,而折耳猫意识到自己在被嘲笑时怒瞪着他的时候又响亮地“a——ti”打了个更严重的喷嚏,阿尔弗雷德笑得肚子都疼了,虽然之后因为这件事,性格过于像人类思维的小猫记仇得好几天理都不理他,但在过于不读空气的美国男孩持续的呼唤加美味猫粮的攻势下还是逐渐回转,它对于这个名字虽然依然不爽,但对于每次伴随这个音节会出现的鸡肉味妙鲜包还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亚蒂对于固定饭票阿尔弗雷德的戒心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吃饱妙鲜包后心情好的时候还允许他伸手摸一摸,心情不好时也只是象征性地亮亮爪子以示威胁,并不会真的抓伤他。阿尔弗雷德也逐渐摸清了这只折耳猫的一些习性,比如喜欢待在玫瑰花从里(它能灵巧地绕开尖刺密集的区域)以获得较安静的休憩地,尽量不吃看起来不太干净或者过分油腻的食物(饿坏了那次的汉堡肉是例外),不太像其他猫一样需要大量活动(可能是不会捕猎老鼠或飞虫),有时候会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喵喵叫个不停(据说猫的眼睛能看见灵异的东西,真可怕),以及和其他猫的往来不多。阿尔弗雷德后来又看见过亚蒂和那只红毛猫、白猫和英短在一起,虽然总是在打架不过更接近于稍微激烈些的打闹,因为双方都并不曾受伤流血,极少数的情况下还会有互相分享食物的场面发生。

这一天的课因为有研讨会所以稍微结束得晚一些,阿尔弗雷德离开大学后匆匆赶往家的方向,他租住的公寓是开发不久的针对年轻人的小户型集中式社区,有租有售,虽然价格相对学生来说稍微高了些,但毕竟环境不错,周边有不少高级公寓和商业区,离学校四十分钟的路程也不太远,对于每年能拿到一等奖学金的他来说租金也不算太重的负担。

快到家时天色微暗,街角公园被逐渐降临的夜色笼罩,他下了自行车向花丛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亚蒂的名字就见一道白黄相间的影子从旁边窜出来,停在他脚边喵喵叫个不停,似乎还带上了一点埋怨的色彩。兴许是今天晚了一些让它饿到了,一改平时阿尔弗雷德喊个两三遍它才施施然从玫瑰花间走出来,像绅士喝下午茶一样在摆好的食盆旁边就坐,还要先舔爪洗完脸才开始小口吞吃高级猫粮,十分贵族做派。而今天不断地蹭着他裤管的亚蒂显然已经失去了那么好的耐心,只是不断催促着迟到的两脚兽快点开饭,阿尔弗雷德手忙脚乱地倒好猫食和清水,然后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托着腮低头看它吃饭。

亚蒂的皮毛在这段时间优良的营养补充下已经愈发光泽柔亮起来,身体似乎也长胖了一些不再瘦巴巴的,状态也更加精神了,但阿尔弗雷德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品种这么优良的猫丢出来当流浪猫,他还有些担心,亚蒂现在对他已经完全信任和依赖了,每天都在等他喂食,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搬家或者临时去旅游或回家几天,它就会饿肚子,失望,或者对其他喂猫的人用的普通猫饼干挑剔而被野猫抢光食物,他甚至有点后悔一开始就给亚蒂喂高级猫粮养挑了它的胃口,但每次被它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一瞧,他总是忍不住想给它最好的东西。

那么把它带回家养呢?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但亚蒂似乎很不乐意离开公园里那片属于他的区域,不论怎么哄怎么抱都带不走。阿尔弗雷德有些犯愁,他伸出手揉了揉正在埋头于食物的折耳猫的毛,引来对方两三声不满的哼哼,但并没有躲开,他一边贪恋着皮毛顺滑的手感一边抽空给它挠痒,等亚蒂吃饱了心情正好,他试着把它抱上了膝头。

亚蒂没有太大的反抗,在膝头上蹲下开始舔爪子和身体,它爱干净,阿尔弗雷德的手指从耳后划到颈侧,勾上了那条细细的,围在它脖子上的小项圈,他早就看到过亚蒂一直带着这个项圈,这也是它曾被人饲养的一个证明,但他从未仔细地观察过。他又摸了摸,发现项圈的一侧有一些凹刻的字母,借着路灯的光,隐约看到上面有一个名字缩写:A·K。

这是它的名字吗?还是以前饲主的名字呢?

不论如何,就算知道了名字的缩写,也不能帮亚蒂找到主人,这座城市的流浪猫千千万,就算明天报纸登出一条“带有刻着“A·K”字样项圈的折耳猫待找寻失主”的启事收到反馈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何况这只猫还有被抛弃的可能性。阿尔弗雷德感觉心被揪紧了,他抱着猫站起来,不顾停在旁边的自行车,向公寓的方向走去,他要把亚蒂抱回家。

走出不到十米远,怀里本来安静的猫像是意识到自己要被带走一样不安分地动起来,想要摆脱他的手臂跳下去,阿尔弗雷德一边轻声安慰着小猫,一边加快了步伐,想要在它挣脱之前回到不远处的家里,然而亚蒂挣扎得越发厉害了,开始发出威胁的低沉叫声,他努力想钳制住它的四肢,但对方显然不愿被这样做,一人一猫斗争了半天,电光石火间,亚蒂突然伸出爪尖抓了阿尔弗雷德的右手,趁着他一愣神的工夫跳下地面,头也不回地跑向公园方向,很快消失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愣了半天,然后才低下头,看着自己隐隐渗出血滴的手,他想过亚蒂不会愿意跟他回家,但没想过它真的会愤怒到抓伤自己,一瞬间失落的情绪冲上了心头,自己果然不太了解猫,他想。他以为相处这么久自己已经摸透了亚蒂的脾气,亚蒂也完全信赖他,但那个小小的伤口把这将近二十天的努力都打破了。

他苦笑了一下,回去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推着它慢慢地走回家,身后的花丛在静悄悄的,他不知道是否有一双绿眼睛在黑暗里不信任地盯着他瞧。

真是好笑,他居然在一只猫的身上体会到了类似失恋般的感觉。

4

哪里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焦虑到极点,他有两天没看见亚蒂了,最开始以为它在生气或者暂时躲起来,所以还会在固定的时间把食物留在喂食的地点,然而一连两天他发现猫粮丝毫没有被动过,附近的野猫这几天也没有出现,他听说最近社区附近有人在捕捉流浪猫,他极度担心亚蒂是被某些不法分子抓去了。

花丛,草地,公园,广场,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找不到,阿尔弗雷德请了半天假,在社区周边四处乱转,喊着亚蒂的名字,走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有见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个黄白色身影,有时候听到一声猫叫跑过去,却并不是他的猫。天色阴沉,逐渐飘起了毛毛细雨,他把卫衣的兜帽拉上,顾不得回去拿伞,他已经晃荡到了附近的高级公寓门口,这是最后一块绿化地带了,再走就是商业区,那一带车流人流量都很大,没有猫会跑去那边的。

他在绿地周边绕着圈走,小声地呼唤着,时而打开手机的电筒向灌木丛里面照,可恶,还是没有任何收获,他烦躁地抓抓额前的金发,蓝眼睛里满是焦躁和懊恼的情绪,都是自己的错。他捏了捏拳,要是自己不那么心急就好了,要是自己不那么任性就好了,公寓门口的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在附近乱晃的可疑青年,正在朝这边不友好地张望,也许,今天只能放弃了……

“请问您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吗?”

蓦地有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本能地循着声音回过头,眼前的男子撑着一把红灰格的伞,有着一头稍微有些碎的沙金色短发,米色的英伦经典款排扣风衣领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浅蓝条纹的衬衫和深灰色的领带,一看即知是价格不菲的高级品牌,肤色对于男性而言有些过于苍白,眉型略显奇怪却意外地在他脸上显得很协调,而从薄唇间吐出的话语阿尔弗雷德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对方又彬彬有礼地用好听的英国腔重复问了一遍,他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

天啊——那双眼睛——那双纯粹碧绿如火彩璀璨的绿宝石的——深邃如同猫科动物栖息地的丛林的——他所熟悉的绿色眼睛——

上帝啊。无神论者阿尔弗雷德盯着对面的人目瞪口呆。耶稣基督啊,我的猫变成人了!

“……Sir?”对方疑惑地看着他,询问道:“你还好吗?看样子你似乎需要帮助……”

“啊……那个,对不起。”阿尔弗雷德总算回过神来,回答了金发男子的问题,但他没办法把眼神从那人的眼睛上移开,这样很不礼貌,他知道,所以他只好快速地回答问题:“呃,其实也没什么,我在…找一只猫,一只差不多这么大的,带着项圈的折耳猫。”他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想法简直是蠢到家了,这又不是童话故事的世界,这种猫变人人变猫的桥段是怎么从一个大学生的脑子里冒出来的。

所以他其实也没有抱希望于这个友善的陌生人会恰巧见过他的猫的下落,只是出于回应他人的善意而诚恳回应而已,对方却并没有像他以为的会遗憾地摇摇头然后稍微安慰自己几句然后离开,而是微微蹙起眉,嘀咕道:“折耳猫?那不就是……”

这时金发男子怀里有什么动了动,阿尔弗雷德这才注意到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一团米色的小毯子被掀开了,里面冒出一个小脑袋,橘黄色的半圆皮毛,柔软的向下耷拉的折耳,他再熟悉不过的绿色眼睛,他的亚蒂!

他激动极了地跑到了猫咪眼前,伸出手去摸折耳猫凉凉的鼻尖,亚蒂嗅出了阿尔弗雷德熟悉的味道,伸出粗糙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他简直要热泪盈眶地想要把猫抱起来,但还好马上意识到了眼前还有另一个人,遂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离对方的胸口和脸庞都太近了,那人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愠怒,耳尖却微微有点泛红,阿尔弗雷德马上又为自己的失礼而连连道歉,不过这态度……莫名总觉得有些熟悉,明明是第一次见啊……等等,这个态度跟亚蒂有的时候居然微妙地有些相似?

“这位先生。”那人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清了清喉咙,问他:“难道您在找的就是这只猫么?”

“是、是的!”阿尔弗雷德马上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亚蒂原来的饲主,回答道:“它一直流浪在外面,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喂它,但昨天开始就找不见了,原来亚蒂是您的猫吗?”他顺口就说出了自己取的名字,却发现对方听到的时候稍微僵了一下。

“啊……原来是这样,这确实是我养的猫,之前的一个月我在英国出差,把它托管给了附近的宠物中心,谁知它在我离开的第二天就不知怎么跑了出去,直到昨天我回来才在以前它喜欢玩的公园找到它,刚刚去带它补了防疫针回来…”谈论自己的宠物使礼貌却略带冷淡的英国人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用手指轻轻扫了扫小猫的毛,抬起头向阿尔弗雷德微笑:“原来这段时间都是您在照顾它,实在是太感谢了,看得出它过得很好,我安心多了。”

那笑容仿佛春天的风一样柔和,他松开半只握着伞柄的手,向阿尔弗雷德伸出四根手指:“我是亚瑟·柯克兰,请问您的名字是?”

“阿尔弗雷德·F·琼斯。”美国青年握上了对方微凉修长的手指,不可思议地一瞬间他并不想松开,随后他恍然道:“所以你就是A·K?亚蒂项圈上刻着的那个?”

“呃,”亚瑟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别过了眼神,说:“其实这只猫它…有名字的,虽然也比较奇怪,不过请不要一直叫那个名字啦,听起来好像更奇怪……啊,抱歉,并不是对您给它起的名字有什么意见……”

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头,突然也意识到为什么面前的绅士会对这个名字感觉到不适,遂决定翻过这一页,他盯着自己的脚尖,知道自己早有预感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他尽管有不舍,毕竟也迎来了一个还算好的结局,他说:“嗯,没关系的,你知道…它本来就是你的猫,现在回到主人身边了,我很开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么…再见啦,希望以后能够看好它,别再让它跑掉了,你知道,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有红毛猫欺负它,还有抓流浪猫的不法分子什么的……”他耸耸肩,笑得像春日阳光一样灿烂,“再见啦,柯克兰先生,能够认识你和你的猫,都是我的好运呢。”转过头,他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很想回家。

“你是说斯科特和威尔它们吗?”身后的人却没有打算结束对话,继续说道:“那几只猫原来也是我养的,不过它们不喜欢公寓的环境,在外面生活反而更自在些。”他迎着阿尔弗雷德转身从蔚蓝眼睛投来的微微惊讶的目光,温柔地微笑着:“那么,救过我的猫的英雄先生,是否愿意上来我家喝杯红茶,听一听更多关于这只‘柯克兰船长’的故事呢?”

阿尔弗雷德曾经以为自己是彻头彻尾的狗派,直到人生的第十九年,他转变成了一个猫派人士。

因为他未来的恋人和那只属于他和他未来的恋人的猫。



*Dog person和Cat person:由于狗和猫是最常见的宠物,又在个性上有着很大的不同,Dog Person和Cat Person的概念也开始流行起来,这两个词语不仅仅指代它们的喂养者,而是指更喜欢猫或者狗,认为自己具有猫/狗的气质、性格的人


久不更新,占tag记个梗。

《日常》里的一个片段,以前没留意,入了米英之后再看突然觉得很有趣

为战争所制造的军品固然有着现实残酷性,但能否想象阿米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呢?

行动力超强,生产什么都要做No.1的青少年hero的话…

“乘坐这个的话随时都可以见到英国了哦!”
“出现的太突然了啊八嘎!”

想着想着就笑起来啦

开放脑洞,有任何想拿去写文的同好都超级欢迎

(说到底还不是想躺着吃粮ry



[米英]Drunk or Dear(中)

*本家26话醉酒梗,继续求推同梗本子
*警告:出现独战相关情节描写
*三次元事烦心情差,混更,后续不定

(上)走这里


阿尔弗雷德并不曾后悔过对于独立的选择,从来没有。

哪怕是面对三十年代的经济危机,令人恐慌的大规模疫病,超大国间不见硝烟冷战的和反对派不择手段的压制,他低沉过,也迷茫过,但终究只是将其视为前进路上必然遇到的困境和需要扫除的阻碍——英雄的历程中怎么会没有反派呢——而美国的独立是既定的、只可延缓不会遏止的结果,人民的意志即国家的趋势,早在身为十三州殖民地时期他就明白了这点。

他也明白亚瑟并不是真正因为这件事而憎恨于他,身为经历过数世纪历史沉浮的旧日霸主,亚瑟更为清楚国家意识体所代表的意义与责任。诚然亚瑟曾经悉心照顾抚养过他,给他以资源与文化,教导和关怀,但谁又能否认占据宗主地位的英帝国对美洲大陆的利用与压榨呢?普通人尚且会以欲望与利益为关系的驱动源,国亦不会如此单纯,这一点他们都懂,无从改变,却也自然地置身其中。而一时的斗争不代表持续的对立,权益的互助也并非代表永久的盟友,分裂、融合、抗争和妥协,这些事情亚瑟看得太多,因此他能够理解阿尔弗雷德,并承认了他作为国家的存在。

所以,那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即使常被忽略却不曾消除的隔阂是从何而来呢?

风撞击着落地玻璃窗,穿过茂密枝叶发出轻微的呼啸回响,使过分宽敞的客厅带上了几分旧时代老宅庄园式的荒凉感,这座房子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住过了。阿尔弗雷德伸手拉过沙发靠背上搭着的薄毯盖在侧睡的亚瑟身上,自己仍然穿着飞行员夹克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坐姿,顺势环抱手臂趴在了沙发沿上,平光镜德克萨斯被放在一边。有点困,毕竟是深夜了,但他并不想起身到楼上的卧室去休息,也许是被袭来的睡意纠缠不愿挪动脚步,也许是他一直不喜欢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听着风声入睡的感觉。

也许,他想。那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是他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与亚瑟道别。

    

……

滂沱的夜雨大颗大颗落在泥地上,落在他们手中的肯塔基步枪和弗格森步枪上,落在他们有着共同颜色的军装上,落在他们的头上和脸上,沿着脸颊一股股地流淌下来,令人无法辨认那其中是否混进了其他成分的液体。

他需要咬紧牙关才能保证自己端枪的手是稳的,姿态要显得强势而坚定,声音不会因为某些原因颤抖而流露出分毫软弱——那是不被他自己所允许的。他把语气放得很重很慢,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From now on,consider me,independent”时,隔着雨幕看到了对面那人眼中碎裂的光芒。

被击飞武器枪口直指眼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战斗中的经验还是远远不足——机动,判断,反应,作战方式都太过稚嫩了,曾称霸世界的日不落帝国,只需要再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击穿他的身体,就算国家不会这样死亡,至少也会对他自身造成重创。然而亚瑟选择放下了枪,就像帕特里克·弗格森未开的那枪①一样,古老国家和他的人民那不合时宜的人性的天真,有时是致命的。

“…为什么会这样…可恶…”

幼时的幻影在居高临下的视角中崩塌了,灰色的雨水遮蔽视线,他看不清那人哭泣的脸。

……


亚瑟感觉自己睡得很累,乱糟糟的梦里一会儿充斥着弗朗那胡子混蛋毫无廉耻的自恋笑声,一会儿是伊万架着一把西蒙诺夫状似天真地笑着提议“来和我一起玩躲猫猫吧”,一会又是王耀神气活现地手叉腰嘲讽自己做的菜难吃到上了他家的热议榜,气得他抄起水煮蛋制造机就砸过去,然后跟每个存心找茬的家伙连吵带打,忙得不可开交,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记不起来的场景。他感觉头很沉,四肢乏力,胃部隐隐有些不舒服,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压迫着心口,这才是让人觉得累的主要原因。他费了半天劲才将仿佛千斤重的眼皮撑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瞥见一个金发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捂得贴着衣服的那一块暖烘烘的,半梦半醒搞不清状况中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过去揉了揉那团并不柔软的头毛,随口嘀咕道:“阿尔,别闹……”

那团金色果然动了动,慢慢抬了起来,却凑到了眼前盯着他瞧,亚瑟半眯着眼笑了起来,抬手试图去捏那张印象中稚气的脸:“怎么老是这么爱撒娇…”

亚瑟看不到此刻自己的样子,卸下了英国人平日如西服套装般的冷静矜持或是沉稳刻板,那双眼睛仿佛落了一层朦胧水雾的祖母绿宝石,因长久处于阴雨国度而过分白皙的脸庞仍带着醉意的浅红,吐息还带着几分酒气,而唇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那笑容如同初春清晨玫瑰园里的阳光般柔和明亮。

“再说一遍,刚刚那句。”

“…啊?”指尖刚刚触到脸颊就被捏住,还没恢复清醒意识的人微微仰起头,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一双蔚蓝色的眼珠盯住他,那纯粹极了的蓝仿佛加利福尼亚晴朗的天空或是夏威夷澄澈的海洋,就那样看着他等待回应:“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这声音太熟悉却有些陌生,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口发声。

“阿尔……唔——”

那张面孔一瞬间在眼前突然放大,阿尔弗雷德吻上了他的双唇。


一开始是非常轻柔的,缓慢地沿着唇线的触碰,像是试探一般地轻轻舔舐玫瑰的蝴蝶。然后那力度稍微变得具有侵略性,逐渐掠开齿列,不安分地捉住双唇吮吻的样子仿佛想要采撷下这朵玫瑰,而后又犹豫着,流连着,不舍得就这样任性地折下它。

“唔嗯……”

从混沌的幻象中挣扎出来之前亚瑟还莫名其妙地凭本能回应了两下,然而过于真实的、完全与梦境的飘忽感不同的触觉逐渐将他拉回了现实,意识到正在发生的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他突然身体僵了一下,大脑有短暂的空白,随之而来的反应是惊慌和困惑。他想试图去推但手被并不自如地扣住,不过稍微发出的力度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他被松开了。

分开的时候亚瑟轻喘着气,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客厅吊灯的眩光刺得他有点难受地眯起眼,但已经足够看清面前人的脸了——虽然他从刚才起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他半握起拳,用稍带严厉与惊讶,然而掩不住微微发抖的声线问:

“Al……America,你在做什么?”

对面的人却像是刚从失神状态中清醒过来一般,蓝色的瞳仁少见的划过一丝迷惑,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亚瑟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美国喝醉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像只金毛犬一样大晚上的坐在地毯上趴在他旁边,为什么没戴着时刻不离身的平光镜,为什么一副做了噩梦的表情,为什么刚才做出那种出格的举动,为什么现在……仍然带着某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一直看。

“喂…喂美国?…到底怎么回事…你喝多了吗?”

不妙,太不妙了。亚瑟看着完全反常的阿尔弗雷德,心中万分后悔不该以什么刺探情报为由拉对方出去喝酒,他先被喝倒已经足够丢人了,然而自己喝醉的不良后果至多是情绪方面的失控,而看现在的状况美国喝醉却会带来理智的崩坏,之前还吐槽过他会不会像他家那个超级英雄一样有什么四倍的代谢能力才对酒精没反应,结果只是个反射弧过长导致酒精后反劲的普通笨蛋而已么?!呃,不对,这不是重点……

“…抱歉。”

正当亚瑟纠结得想抱头哀嚎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突然站起身来,声音很低却清晰地说出了这句话,不顾棕色的飞行员夹克滑落在地,低头大步地离开客厅走上了二楼,留下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身披红白蓝三色毛毯的亚瑟。

凌晨四点的天光浅淡微蓝,仍未结束夜晚的小精灵们悄悄地透过草间的雾气眨着眼交头接耳,露水逐渐在叶片间凝集,沉睡中的悬铃花不会比英国人的耳尖更红。




①未开的一枪:帕特里克·弗格森(Ferguson, Patrick)1744年生,英国军官,枪械设计师,优秀的狙击手。1777年格曼顿战役中与部队从美军包围圈突围成功后,弗格森看见一个美国军官骑马转身离去,他迅速瞄准,对方并没有察觉死亡即将来临,继续策马离去……此时他距离弗格森只有114米,完全在弗格森步枪的有效射杀范围内。但就在这个时刻,弗格森突然收枪起身,命令部队撤退,英国人的绅士风度使弗格森不愿意从背后射击一个没有准备的人,他放弃了一个改变历史的机会,因为对方就是乔治·华盛顿。不管什么原因,弗格森终究没有射出那颗子弹。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弗格森在1780年8月7日的国王山战役中,被美军的肯塔基步枪手在411米距离上打死。死后,他的特别部队向美军投降。

[米英]Drunk or Dear(上)

*本家26话醉酒梗,求推同梗本子
*想写个贴心的阿米和比较软的英
*驾照过期,不确定后续有没有车


“…可恶的拉法耶特…” 
几缕沙金色的发丝几乎扎进了威士忌酒杯,主人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是不由自主地,继续将因醉意而微红的脸颊垂向桌面。 
“科系丘什科那个混蛋……” 
已经不能好好握住酒杯的修长手指,泄愤般地挠着吧台深黑色的石质表面。 
“……啊啊,还有该死的乔治华盛顿。” 
伏在吧台上的醉酒者支起上半身,以不必要的夸张动作举杯一饮而尽后潇洒地一抬手,岩石玻璃杯和圆形老冰块就砸在地板上咔啷咔啷地响着滚了开去,闻声赶来的侍者在捡起杯子的同时礼节性地——或者说,明智地放弃了与肇事者的无效沟通,而是向着他旁边较年轻的伙伴询问道:“这位客人,不要紧吧?” 
“没关系没关系!”戴着半框眼镜的金发青年大咧咧地放下手里的白兰地,向侍者做了个“不必在意”的表情,“他喝醉了一直是这样的啦~” 
轻飘飘的解释引来了身边人新一轮的不满,啊,看这家伙与酒吧气氛格格不入的仿佛早七点刚刚晨跑归来的精神活力到烦人的脸!那根蠢兮兮地整天翘着还会随着说话一晃一晃的呆毛! 还有那让人听了就不爽的语法和发音都过分随意的美式英语! 
“喂喂——”从高脚凳跳到地上的亚瑟全然不顾形象地拿手指点着阿尔弗雷德:“干嘛一副成熟正经的样子说着类似总结性的发言啊?还有凭什么你喝了十几杯一点反应都没有显得我好像根本没酒量一样!你绝对作弊了吧?一定是趁我不注意偷偷倒掉了吧!”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刚发出“Hero怎么可能…”的前几个音就被对方粗鲁地打断:“话说回来,你家新换的那个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上司让人看了就火大好吗!可恶!多亏了谁你才能成为现在这样神气的家伙啦,少在那里不可一世的样子…” 
呃糟糕,又开始了…对于明显受到酒精的影响进入某个阶段的人是没有逻辑可讲的(上司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对话发展的金发青年扶住了前额。 

“…又提这事?认真的?”

每当亚瑟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就只能无奈地默默听着,就权当偶尔让那个古板到总在回顾过去的英国口头上抱怨抱怨发泄一下,并不是出于愧疚或者什么补偿心理,只是觉得就既成历史的事情展开争论未免挺蠢……不,其实是他也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来回馈才算合适。

阿尔弗雷德盯着眼前和平日截然相反的,过于释放情绪的人和那双光影变幻丰富的祖母绿色的眼睛,几乎完全没听进去对方在说些什么,直到拍击桌子的声音越来越震耳。 
“……那之后还以为都会和你成为朋友的我真是个笨蛋!呜啊——” 
随之而来的喧哗实在已经超出了连深夜的酒吧都承受不能的程度,在响彻全场的“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的尾音消失之前,阿尔弗雷德总算是成功地将对方从酒吧里带了出来,然后,他现在面临着一个难题…… 

“…哈啊?拉我到这里来干嘛啦你这家伙,老子没喝够呢还要回去——嗝……” 
就算是超级英雄也只有两只手,不管是普通的搭肩搀扶还是倒退拖拽,都没法应付完全不顾形象地对人又推又打手舞足蹈PUB状态全开的英国——呃,考虑到此时并不适合代表国家,便只是一如既往醉酒后超级难缠的亚瑟·柯克兰先生。 
“果然一如既往的酒品非常差啊……” 
结束了吐槽,正常人无从下手的问题并没有难倒身为一名AKY的阿尔弗雷德,他果断摊摊手放弃了考虑礼节性问题,趁亚瑟一个没防备将其拦腰托举起来,不顾对方连珠炮般的咒骂和毫无章法的反抗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酒吧街上的精神污染源扛向了停车场。 
 
“喂!给我把绳子解开!”柯克兰式粗眉毛下方的眼睛奋力睁大着,企图释放行动不畅带来的怒火。而从另一边打开车门,第五次重新坐到驾驶席上的阿尔弗雷德,以年为频率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绳子,是安全带,英国。” 
“不让你活动是因为每次把你放到后座上你就会爬上来和我抢方向盘,还乱按喇叭!” 
“刚刚因为你胡闹差点在马路上撞到一只金毛犬……什么?‘为了躲开前面的玫瑰花妖精’这种理由还是饶了我吧~” 
“就算是Hero我拿的也只是普通驾照啦!并没有经受过这样的干扰驾驶培训好吗??” 
“为什么一定又全部是我的错啊!你给我说清楚——” 
 
福特野马终于摇摇晃晃地停在了一座三层独栋别墅门口,(在美国的帮助下)花了五分钟才解开安全带的亚瑟滑下车,终于在晚风的吹拂下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神智:“…这里好像不是大使馆。” 
“拜托,开到大使馆之前我们肯定已经因为连环车祸掉进金门海峡了吧。” 
阿尔弗雷德关上车门,双手叉腰抬头望向眼前的房屋:“所以Plan B!Hero我的私人住所之一哦!很棒吧?今天就特许你在这里先借住一下好了~” 
“啊…?”亚瑟怔了一下,随即本能地出声反驳:“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不可?我要回去……喂?美国你听到没?” 
阿尔弗雷德先是抬起手抓了抓头顶有点乱蓬蓬的金发,然后转过来,用湛蓝的眼珠盯着面带不悦的英国人,看得对方还没有酒醒的大脑一阵阵地发晕,然后诚恳地说: 
“呃…恐怕不行,因为我刚刚想起来自己是酒驾,而且停车前我好像看到街角有交警…” 
亚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是因为惊奇而非脚下不稳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嘲笑地眯起眼睛:“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遵守交通法规,或者说根本还只是个怕警察的小鬼而已?哼哼,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你了,来,把钥匙交给车技一流的大英帝国大人让我自己开回———?” 
[咻——————] 
以日本拒绝陪他玩恐怖游戏时的超光速逃离亚瑟冲进门,将车钥匙扔进保险箱连上三道锁之后的阿尔弗雷德喘匀了气,开什么玩笑,他还不想看到自己家明天的报纸头条出现“英国人醉酒驾驶导致五十辆车连环相撞事故致交通瘫痪”的报道。 
 
午夜的风很凉,亚瑟拢了拢风衣的领口,在迟滞的大脑得出美国去了哪里的结论之前,就已经本能地走向了比较避风的门廊,他觉得门口的蔷薇花丛和黑色花园灯的样式有些熟悉,但究竟是什么一时也想不起来。隐约飘来的花香和门廊上的橡木长椅同样舒适,四十度烈酒的余力很快发挥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以难得的周到思维烧上了水,然后想起家里能泡的饮料除了咖啡只有速溶咖啡,而咖啡因和酒精的组合度是x,他从厨房走向前厅,边思考那个血管里流的都是红茶的人是不是用指尖就能泡出红茶来一边为自己富于同情心拯救醉鬼的英雄行为暗暗鼓掌,然后他看到大门仍然敞开,亚瑟躺在椅子上在门口昏暗的光线里睡着。 
“……” 
美国人微微偏着头没出声,对着眼前的情景怔了几秒。侧卧在旧式长椅上的人睡相十分安静,仿佛刚才那个聒噪又难缠毫无酒品可言的家伙是个幻觉,廊灯微黄温柔的光照着他,沙金色碎发和睫毛投下的阴影让那张脸庞显得柔和宁静,也许仍然感到有些冷,亚瑟蜷缩着身体的同时左手压住领口右手抱在身前,像只猫一样窝得乖乖的。 
少有地读了气氛,阿尔弗雷德放弃了原本想在那人耳边突然大喊“女王来了”之类的打算,而是轻轻扶亚瑟坐起,双手从对方肋下穿过去环住腰把他抱起来——这个姿势稍微有点别扭,中间他想到其实直接横抱可能会更省事,接着就为那个诡异的脑内画面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维持现在把人半举在肩上的姿势,三步两步迈进了客厅。 
亚瑟实际上比想象的要重一些,这真奇怪,明明看起来是有点瘦弱的样子,个头也不算太高,阿尔弗雷德猜想那可能是因为以前锻炼的肌肉或者是大不列颠的高傲什么的,反正不会是那些幻想朋友的重量,骨节有点硌人而身体有点软绵绵的,腰上却没有丝毫赘肉(真令人嫉妒)。他把亚瑟放在宽大的美式皮沙发上面,去把门关好,然后坐回到沙发旁边的地毯上。醉酒者并没有因为被搬动而醒来,只是朝外翻了个身,口里还念叨着纳撒内尔①和提莫西墨菲②之类的含糊不清的梦呓。 
“都多久了,还是这么在意啊……” 
阿尔弗雷德托着腮望着睡在沙发上的前抚养人,蔚蓝的眸子里显示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角落的旧式挂钟滴答滴答地数着秒,显得房间格外空旷而安静。 
 

(感觉这里是本篇里阿米唯一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注:1:纳撒内尔·格林(Nathanel Greene,1742——1786)美国独立战争中仅次于乔治·华盛顿的统帅和民族英雄。 
2:提莫西·墨菲(Timothy Murphy)独立战争萨拉托加第二次战役中的年轻神枪手,因成功狙杀英军将领西蒙·弗雷泽而对该战役胜利起到关键作用。

暗搓搓地@semiquaver 大大一下。

灰与酒里写的戴小鹿角的吧唧真的可爱啊…

看的时候总觉得想起什么,然后翻了翻手机存图,发现惊喜

这个是德语莫扎特音乐剧的C卡丹尼尔啦…不过满多人说他长得某个角度有点像包子

脑补一下是不是很可爱呢?「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