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_夏日十字路口

米英奥洪东欧异色|仅提及不作预警|
不混圈,只和亲友愉快地玩耍(´▽`)

食物在胃里的感觉真教人痛苦

【米英】Travel USUK in Iceland

*梗都出自旅游节目《Travel Man》
*一个正经旅游指南,穿插着随便谈点小恋爱
*送给世界的宝藏  @唉你那什么木 的毕业贺文,祝愿她拥有全世界的好运气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地方似乎不怎么欢迎我。”

凯夫拉维克机场的到达厅,两个金发男人走向出口,一个身材较高,拖着硕大的红白蓝三色行李箱,另一个略显瘦削,正伸手整理立领风衣里的格子围巾,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碧绿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成熟些,美利坚,仅仅凭借机场没有麦当劳门店就否定一个城市的价值未免太荒谬了。”

“不只是麦当劳的问题,连星巴克也没有!而且我指的不只是机场,甚至在全国范围内都没有——全国!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人们每天要怎么生活?”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生活中充满连锁快餐店的,而这正是出门旅行的意义: 到崭新的陌生环境中去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以及,放松心情去享受当地的自然与人文带来的独特美感。”

“不错,那很好,”美国敷衍地夸赞道,“噢,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暂时远离那烦人的贸易战和上司的推特,让我去哪儿都行——你知道的,王耀那张脸最近出现得太频繁了,我有时候做梦都在和他吵进出口关税问题。”他很快转换了话题:“所以,我们为什么来冰岛来着?”

“三个原因。首先,”英国挑起他比常人粗一倍的眉毛回答,“上次抱怨说‘总是在英国度周末偶尔也想去别的地方玩玩’的人是你;其次,对于只有两天的假期,冰岛是一个观光景点多数都集中在比较小的范围的国家,非常合适规划短途旅游路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因为这里有《权力的游戏》的取景地?天啊,你终于看了我最喜欢的电视剧——”

“......不,是因为从英国往返冰岛的机票和住宿旅游都很便宜。”

“???”


从英国出发到冰岛可以有不同的交通选择,比如先乘火车去丹麦再坐两天轮渡穿越大海;或者坐7到14天的游轮,然后在持续的晕船中面带菜色地抵达陆地。当然,对于临时决定来度周末的这两人来说,毫无新意地选择乘坐飞机出游显然是最好的方式。

三个小时的飞行并不算长途,但如果你旁边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美国人,那三小时差不多就相当于永恒了,所以在飞机上的时候,英国拿着一本《冰岛语:从入门到精通》假装沉迷学习。

旁边翘着一撮头发的金色脑袋很快便不安分地凑过来:“这看起来很难学,我敢保证你一定学不会。”

英国抬抬眼皮:“无知的小鬼,你的历史和语言学知识匮乏得可怜,难道不知道古英语有许多单词来源于冰岛语吗?冰岛语和英语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我只是在温习罢了。”

“哈,英——亚瑟,你又在强调自己是个老年人的事实了吗?这种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闭嘴阿尔弗雷德,我暂时还不想刚起飞没多久就当着整架飞机乘客的面打你。”

“OK,OK。”美国难得地收敛笑容,坐得像小学生一样笔直,“那么,让我来请教一下语言学知识渊博的柯克兰教授,请用冰岛语说一下‘早上好’。”

“Góðan daginn.”英国放下书,从容流利地答道。

“哇哦,真棒,好酷。”对方夸张地鼓了几下掌,引来了周围乘客的一些目光,但他显然毫不在意,“再来一个,‘你感觉怎么样’怎么说?”

“Hvernig líður þér?”

“Lonely.”

“什么?”英国一时没反应过来,而美国已经凑过来用一双无比蔚蓝的狗狗眼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瞧:“你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的感觉就是这个:I’m very lonely .你忙着看书的时候完全把我晾在一边。”

老天在上他真的抵抗不了这个眼神。“别这么幼稚,美——你早成年了,不要表现得像个小孩子。”

“是吗?”如愿引起注意的超大国过来捏住对方的手腕,俯身压在他肩上低低地笑:“那我晚上表现得成人一点。”

到底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这种态度能无缝切换而又如此不要脸的人??



从机场接他们去酒店的车驶上了一号公路,雷克雅未克的地貌在便在道路两旁慷慨地铺开来。冷却的岩浆石和火山灰使得这里几乎没有太多自然生长的树木或野草,而被银灰色和亮绿色的苔藓覆盖的广阔苔原则充满了魔境般的诡异感,绿得沧桑的原野和蓝得荒凉的天空有着同样深远的年岁,窒息般的原始色彩侵占着人们的瞳孔。他们不禁对这难得一见的景致表示赞叹,并同意关于这次短途旅行确实是个不错的决定。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他们抵达预定的住宿地点Ion,这是位于郊区的一家十分现代化的酒店,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清晰地欣赏到窗外的自然风光。酒店大堂极简设计风格的休息区,轻柔的neo-classical音乐和高速的(非常适合打联机游戏的)免费WIFI并没有拖延太长时间,办理入住后十分钟,两个人已经换上防寒服在门口整装待发了。

“哇,呼吸这冷空气的感觉就像在冰洋里游泳……”

“Brisk,refreshing——怎么描述呢,这种寒冷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总之,我们快出发去第一个地方吧!”

“所以还要继续租车吗?”英国拿出手机翻看着网上的攻略,多数游客会选择乘坐观光线路公交车前往景点,不过八个小时的车程实在太久,而狗拉雪橇和雪地摩托虽然很有趣,但更适合作为游玩之后的余兴节目而非主要交通工具……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看这个。”

“嗯?你指的是什………”

不知何时空中越来越近的引擎声从他们身后传来,英国疑惑地循着声音的来源回身望去,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股强劲气流吹得头发蓬乱,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仿佛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突然在面前着陆,在轰隆隆的螺旋桨噪音中毫不绅士地扯着嗓子对身边的人大喊道:“What the hell?!你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

专业的导游驾驶员向他们挥手致意,美国笑嘻嘻地对着那架蓝灰色涂装的直升机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路上临时订的!只要花上公交旅行十倍的价格,就可以包下半天这架帅气的‘夜鹰’啦!想象一下,我们一路飞过去只需要坐着飞机稳稳地前进,不用跟一堆人排队或者遇到什么突发路况,一个小时就能走完黄金圈的全部景点。”他一边大声地解说,一边把还没从茫然状态中恢复过来的人推到了机舱前。

“这才不是‘夜鹰’……”英国嘟囔着登上了后排座位,“你打太多游戏了,而且花钱真的毫无节制。”

“不用谢,而且我会把这个叫做‘享受生活’。现在,让我们起飞吧!”


作为涵盖冰岛西南部的三大景点,从雷克雅未克一直延伸至冰岛中部的黄金圈旅游线路长约300千米,是不可不去的旅游胜地。其中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议会旧址)、盖歇尔间歇泉区和黄金瀑布三个经典景点以其壮丽独特的景观闻名世界。

他们乘坐的直升飞机轻巧地掠过公路与苔原,不久就能够俯瞰到阿尔玛纳嘉裂谷,这里是欧亚大陆板块和北美板块的交接处,两块大陆已经分离90米以上,并且正以每年5-10厘米的速度向相反方向运动,大西洋的正中间因此而裂开,地壳下的岩浆涌出,形成了一条纵贯大西洋海底的山脉。

“当我们处在两个板块分离出来的这条裂缝上时,到底算是在欧洲还是在美洲呢?”

“嗯……这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深奥的哲学问题。”

“等到以后两块大陆的距离越拉越远时,总会有更多人会产生这种想法的。”

“不过那会是很久很久以后,几千年,几万年后的事情了不是吗——我们甚至不知道人类和国家到那时是不是还存在!所以在那之前,值得思考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他们在间歇泉区着陆下了飞机,这片区域视野开阔,约有数十个地热喷泉,到处热气弥漫,由于是火山活动较多的地方,地层中的水通过地壳裂缝直接通到千米深的地下,遇到岩浆或热岩石后高压水气化,冲出地面,即形成地热喷泉。在喷发频繁且最有规律(约三分钟一次)的史托克间歇泉(Strokkur)周围有不少人,都手拿相机虎视眈眈等着它的喷发,生怕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刻。

“嘿,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间歇喷泉可是在我家的黄石公园里。"

“说得不错,不过在发现美洲大陆之前,冰岛的间歇泉就早已被欧洲人所熟知了——别那么不服气地瞪着我,这些都是导览手册上写的。”

“就算没发现也早就已经存在了!而且既然你们欧洲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来占据美洲大陆。”

“是谁以前还拽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等等我们真的要讨论这个话题吗?!”

“绝对不要。”美国果断地结束了话题,伸手把身边的人揽到怀里,另一只手划开前置镜头,高高举起对准身后的泉水。英国没说什么,但毕竟当着不少游客的面,他还是稍微有点脸红了。

本来平静的泉眼渐渐地像烧开一般开始涌动,不断冒出饱满圆润的水泡,然后水面突然开始凹陷下去,接着猛地鼓起来,水柱轰一声喷射到高空之中,带出大量云雾般雪白的蒸汽。“三、二、一……!”镜头刚刚好在喷发的一瞬间捕捉到两份有点傻气的笑容。


黄金圈之旅的最后一站,黄金瀑布的气势如其名字一样气势宏大,是冰岛最大的断层峡谷瀑布。直升机开始急速下降——也许太急速了一点,但仍然稳稳地落在了较高的苔原上。能够在稍远处俯瞰瀑布的全景。

“看那些傻瓜游客,都挤在对面,排着长队……不过好像离瀑布更近一点。”

“…似乎那边视野更好。驾驶员先生,我们不能再靠近些了吗?不能?那边没有供飞机降落的区域……好的,非常感谢。”

呈三角形的瀑布分为上下两层,宽阔的河水先落下一个台阶,紧接着罕见地90度转向再落入深不见底的峡谷,湍急的水流顺着30多米的落差顺势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这里曾经险些被开发为水力发电站,但被勇敢的冰岛公民竭力向政府抗议禁止了。130立方米/秒的水量震起层层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亮艳的折射彩虹若隐若现,散发着锻金般的光彩,仿佛整个瀑布是用黄金造就,游客们拥在瀑布附近惊叹嬉戏着。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美国嘴硬道,“但是我们不仅能看到瀑布,还能看到…呃,他们的车,还有停车场,还有游客中心。”

“华生,你还真是发现了重要的盲点。”

“还有,还有,我们这边没有护栏,这样我们才能既看到如此震慑人心的壮景,头发和衣服又不会被水雾打湿,毕竟现在天气这么冷。”

“嗯……”英国托着下巴点头表示了认可:“现在我确实很高兴我们乘了直升机。”

“那当然。”美国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话说回来不坐直升机旅行真是奇怪,为什么大家都不这样做呢?”

“因为他们不是你……好吧,不说这个了,美国,你现在有想到什么词汇吗?比如说……”

“‘令人惊叹’‘酷炫’‘奇景’这一类的吧。”

“而我想到了‘室内’‘暖气’‘热茶’之类的词。”英国揉了揉发红的鼻子:“Shall we……?”

“确实感觉好冷。”“我也是,回去吧。”

他们朝看起来停得相当远的直升机返回,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毫无逻辑的赛跑。“我要先到!”两个人露在帽子外的金发被高纬度的冷风吹拂,跑得像五岁小孩一样幼稚。


既然到了冰岛,总要礼节性地去见一见那位总是游离在众人视线之外的国家意识体,权作加强一下三方文化交流及为未来可能的战略发展合作关系打打基础——这些当然都是胡扯。在花费了很多时间联系上他并终于会面之后,围着厚围巾带着配色奇怪的海鹦帕芬,一脸没睡醒般微皱着眉的艾斯兰——也就是冰岛本人,见到英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又来觊觎我家的鳕鱼了吗?”

这一下子差点没把英国刺激得当场跳起来挽袖子跟他打架,当然了,如今大家凡事都得讲究文明,所以他只是努力控制住了来自18世纪的暴躁脾气,向对方说明了此行的来意和行程计划,而美国作为其长期合作国虽然算是还保持着比较友好的关系,但对于和这位性格差异甚远并且对社交兴趣缺缺的同类的私人关系也感到比较棘手。于是在不怎么愉快的开场和没什么实质内容的对话之后,他们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只得像普通的不太熟识的人类一样把话题转向讨论接下来的旅游去处。

“……既然知名景点已经看过了,我在想或许可以去体验一下当地的文化,比如冰岛手工编织协会,据说那里可以学习制作真正的传统毛衣。”

“那样我会很无聊的,不如去参观一下Bad taste唱片店如何?那里可是Smekkleysa唱片公司的发源地,他们曾发掘了The Sugarcubes乐队,比约克和诗格洛丝!个个都是著名大牌。”

“我说,”冰岛终于适时地插入了对话:“为什么你们不去精灵学校看看呢?”

“那是什么?”“有这种地方吗?”

“我是说——嗯,就是精灵学校。”常年冷漠状态的国家意识体虽然仍然没什么表情变化,眼神却稍微亮了一点,“要知道,54%的冰岛人相信有小精灵存在,90%表示会考虑他们的存在。我认识一位不错的教授,他们那里提供非常全面且系统的课程……”

话已至此自然不必多说,本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或同样对这些生物存在的坚信),他们感到轻松地告别了打算回家继续睡觉的冰岛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决定前往这所神奇的学校一探究竟(或获取一些实用的日常知识)。

“我得说这个教育机构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当坐在私人教室里,看着头发花白的教授背对他们在白板上奋笔疾书时,美国在课本的遮挡下小声向英国说道,“他们只是传授一些关于这些幻想生物的知识,而并没有真正地教游客们任何魔法,好莱坞的编剧会议室里讨论的内容都要比这里更专业些。”

“精灵不是幻想生物,美利坚,他们是实际存在的。”英国也转过头来反驳他,两个人像开小差的小学生一样在书本后面偷偷地交头接耳。“而且你们那些编剧的水平实在有待改进,在空中随便转转手臂就能画出个火花圈进行空间转移什么的,实在看起来显得很低级。”

“那是魔幻电影,或许你真的该试试从想象的世界中走出来……”

“好了,学生们,”马格纳斯教授,本地最著名的精灵专家之一终于结束了板书,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来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正如我刚才所说,曾有近900个冰岛人见过精灵,在这些记录中,最小的是花精灵,有五到八厘米,最大的是房屋精灵,有70到80厘米高……”

美国一边百无聊赖地记着笔记一边摇头,当教授暂停时,他一本正经地抛出了自己的提问。

“在精灵的社会里,有很多纷争吗?他们有刑事司法系统,或是医疗保险制度吗?”

马格纳斯教授立刻回答了他的提问:“是的,因为精灵也有医生,当它们为一些事产生纷争时,会有一些精灵为他们做出公正的判断。”

本意是想用犀利的问题调侃一下这位所谓的专家,美国却为对方过于严肃认真和自然而然的态度所感动(老天,没准他们真的是全心全意相信着这些美好的童话的吧),于是安分地听完了接下来的授课。在接下去的30分钟内,教授和他们分享了很多有关冰岛精灵的奇思异想,然后他们通过了考试——是的,还有考试!考试内容从“冰岛北部的精灵国王叫什么名字”到“还有哪些其他国家最相信精灵”无所不包(美国抢答得比英国还要积极起劲,因为他真的很想赢),最终他们拿到了证明合格毕业的精灵文凭证书,并庄严地拿着它合了影。

“谢谢你们来到这里学习。”教授和他们告别握手的时候说,“我希望你们真的学了一些东西。”

“我没有。”美国果断地说,随即被英国在桌子底下伸过腿来踹了一脚。


一日之旅顺利结束,他们准备去找些吃的。当抵达旧港时,冰岛短暂的白天已经逐渐退去,暮色笼罩上了港口停泊的渔船、观鲸船,岸上的小商店和餐厅,海水温和地轻轻晃动,将餐厅窗口照出的暖色灯光映出长长的摇曳的光影,店内漆成乳白色的木质桌椅简洁而温馨。

而与令人感到明亮、舒适又放松的餐厅氛围截然相反的是端上桌的食物。

“这是冰岛干鲨(Hakarl)和黑死酒(Brennivin)。”

服务生在上菜时礼貌地介绍道。她是位地道的冰岛女孩,金棕色的头发束起来,讲一口不太流利的口音浓重的英语,总是说几句话就腼腆地低头笑一笑,很是可爱。但即使如此,也没能缓解两人面对盘子中切成方形、插着带有冰岛小国旗牙签的白色肉块时产生的不适感。

“冰岛干鲨?”美国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它的冰岛语发音。

“是的,这种鲨鱼也叫格陵兰睡鲨,因为它的鲜肉含有大量尿酸所以带有毒性,但在经过腐烂处理并挂起来发酵并风干几个月后就可以食用了……”

“为什么这样吃了就不会死呢?”英国小心地提出疑问。

“我也不是很确定。”服务生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太确定,只是知道没问题是吗?好吧。”场面一度有点尴尬,但他们努力把对话进行下去:“呃,但你——但你自己不吃这个,对吧。”

“不,因为我不怎么喜欢吃。”

“嗯,不喜欢,好的,谢谢……请您去忙吧。”英国尽量微笑着打发走了服务生,而对面的美国人已经开始以视死如归的表情尝试把鲨肉块塞进嘴里。“当地人在给我们呈上他们自己也未必爱吃并且可能有毒的食物,这真是个不错的迹象……美——阿尔弗雷德,你还好吗?”

对方的表情已经开始有点扭曲,他忙把其中一只杯子推了过去,美国接过来用两大口酒强行送服下嘴里的食物,然后开始大口呼吸空气。

“感觉怎么样?”英国好奇地问。

“就像是氨做成的果冻块……”美国维持着扭曲的表情回答道,“你真的想尝试一下吗?”

英国狐疑地盯着他瞧,但还是按捺不住猎奇的心理举起一块肉送进了口中,在咀嚼下去的那一瞬间,仿佛是在永久冻土层中被掩埋数年的怨念冲向了他的大脑,无数在洞窟中被悬挂起来的暗红色鱼类尸体在眼前晃动着,沉滞的风中都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漂浮的黑色沙尘在汇集成死神的轮廓。然后他感觉到有人在用力地摇晃自己的肩膀,努力聚焦才看清是美国担忧的脸:“还好吗亚瑟?你看上去快晕倒了。”

“我……”英国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先抓起餐巾把残余的半口鲨鱼肉吐了出去,又伸手拿过酒杯灌了两口,接着马上又拿起垃圾筒把酒也吐掉了。“上帝啊,噢,老天。”他泪眼朦胧地读着酒瓶标签上面的酿造配料表(马铃薯,香菜,小茴香,欧白芷等),“这是土豆做的吗?我多希望他们把这东西还原成土豆泥啊,这样我们就有点儿能吃的东西了。”

美国在旁边难得深表赞同地点头,然后若有所思道:“说真的,亚瑟,我得向你道歉——关于以前说你做的东西难吃什么的,实在太对不起你了。”

“闭嘴。”英国有气无力地说,他拿起外套走向餐厅门口,出门前回头向服务生点头致意:“感谢你的推荐,但我不会为这个付账的。”

“还是谢谢你。”美国真诚地对她说,拿出了自己的钱包。“这也算是一种高效率的文化体验。”


在经历一顿糟透了的晚餐后,至少他们还能驾驶越野吉普车去在冰岛的冬夜期待一下见证北极光的奇迹。严格说来,冰岛并不是一个最适合看极光的地方,因为它整个都在北极圈之外。避开了北磁纬度67°环状带的最佳区域,但毕竟在这个季节还是有机会看到的,而且反正国家意识体也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何不去碰碰运气呢?

“我们到了。”

他们头顶是一片丝绒般的暗绿色天幕,漫天繁星以全720度蔓延至地平线的两端,在这庄严壮阔的星空下,人们所期待着的是由地球磁层或太阳的高能带电粒子流使高层大气分子或原子激发所产生的奇异光景,这听起来真是既不知所云又浪漫至极。

架好摄影设备之后——鉴于相机能捕捉到一些视网膜无法成像的画面——所能做的唯有等待而已。在冬季的北欧,夜晚是寒冷而漫长的,两个人都穿得像个沙丁鱼罐头,鼓鼓囊囊地分别缩在两张帆布椅子上,手捧保温壶里的咖啡和茶漫无目的地聊天,偶尔就划过空中的是流星还是飞机发生一场小小的争执,或是陷入不着边际的探讨与感慨。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然有人仰望星空)“英国微微仰起头,动听的语句自然地吟诵出来。

“噢……说真的甜心,你在不喝醉的状态下朗诵世界名句的时候,感情抒发实在逊色多了。“

“我什么时候……见鬼的,那是因为——因为你根本不能理解到这些作品本身的美妙之处。你那么懒得读奥斯卡·王尔德,甚至不喜欢他最经典的《夜莺与玫瑰》。”

“我只是不喜欢他作品的风格,为什么夜莺非得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成就别人的爱情呢?再说,任何人吃过你做的仰望星空派之后,恐怕都很难对王尔德产生兴趣了。“

“食物的外表并不重要!它的味道其实很好,那可是用煎过的培根,洋葱和鹌鹑蛋一起裹上鸡汤加鲜奶油做的酱汁,再和酥皮一起烤……“正在据理力争的英国的音量突然小了下去愣在那里,因为一阵不太文雅的轰鸣正从他的腹中传出来。”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来:”大概太饿了……车里是不是还有吃的?“

晚餐几乎没吃的情况下不饿是不可能的。“应该有,我去找找。“美国掀开毛毯站到地上,跟着钻进车厢去翻找食物,吉普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苏打饼干也在饥饿面前变得美味,他们舒舒服服地在后座窝了一会儿,美国就不安分地靠过来伸手探进英国的毛衣里去捏他的侧腰。

“还没吃饱,嗯?“

英国并无抗拒地倚在座椅靠背上眯着眼睛看他,祖母绿的瞳仁里仿佛盛满了北欧暗夜的星空,闪耀着流光溢彩的颜色,薄唇两端柔和地上翘,嗓音低低地带着性感的沙哑:“我们还没等到看极光呢。“

“我已经看到了。“

美国微笑着凑过来亲吻对方的眼睑,然后转向下纠缠他的嘴唇:”就在眼前,再没有比这更美的了。”

他们拥抱,而在外面高高的深邃的夜空,极光的舞蹈已经缓慢而不易察觉地开始了。这些一束束的电子光河,正在离地球60英里的天空释放出一百万兆瓦的光芒,因纽特人传说那是灵魂在前往天堂的道路上举行盛宴的灯火,维京人认为那是女武神瓦尔基里们驱马在夜空中奔驰时铠甲闪耀的辉光,古罗马人相信它是曙光女神从黑夜带到黎明的祝愿,带给看到的人以幸福。延时摄影忠实地代替他们捕捉到了这一景象,因为他们已经不再需要亲眼看到以求获得祝愿——所爱的人就在身边,这比任何都更值得称之为幸福了。

@好运依白  之前提到的是这本哈

【米英童话】美国人和时间之神

*全文改写自美国童话《吉姆和时间老人》

 

阿尔弗雷德是一个地道的美国青年,家住在亚利桑那州广袤的大草原上,他从小就和牧马人们学会了用绳索丝毫不差地套住野马或者小牛。随着他逐渐成长,精湛的技巧和惊人的臂力让当地的人们都认为他是个足以和整个州任何牧马人媲美的牛仔。

 

十九岁那年,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去了东部的小镇,他叔叔就住在那里,去的时候他随身带着套索,因为他对自己的套马技术颇为得意,想在堂兄弟面前露一手牛仔的实力。阿尔弗雷德帅气的外貌和开朗热情的个性使得他在这里过得挺愉快,但他还是时常觉得城市生活有点儿闷,怀念在草原上驰骋的自由感觉,他也经常在城里的人们面前表演套杆的技术,虽然赢得了不少喝彩,但毕竟很少有机会能实际用到。

 

有一天,宰牲师傅请阿尔弗雷德骑上一匹马送去给乡下的农场,小伙子马上积极地答应下来,很久以来他一直渴望能单独骑一次马。刚穿过大街小巷的时候,他还颇能装出一副沉着斯文的气派,而一骑到空旷的乡间大道,旷野的风带着湿润的新鲜空气阵阵吹来,清亮的鸟鸣在头顶无垠的蓝天上响起,他就再也抑制不住纵情驰骋的冲动,索性越过大路边的围栏,策马奔进一片开阔地,在这块偌大的牧场里疾驰,一边把套索甩起来,抛向他想象中的牲畜,一边兴奋地高声呼喊。

 

突然,在一记远抛之后,套索似乎扣住了什么东西,就那么悬在离地面三英尺高的地方。然后绳子被猛拽了一下,几乎要把阿尔弗雷德拉下马去。

 

这实在太离奇了,牧场里空荡荡的,连一根木桩都没有,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迷惑地伸手抓抓后脑勺,直到有人的声音从那个位置响起。

 

“喂!放开我!说你呢!你这个傻瓜!你都在干些什么呀!”

 

阿尔弗雷德依旧什么也没看见,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想起了以前听人讲过的关于幽灵的故事……他有点想转身逃跑,但那实在太不英雄了,而且他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套索,于是他采用经验丰富的牧马人以前教他的方法,打马围着他套住东西的那个地方绕起圈来。

 

就在他一圈圈接近猎物的时候,绳子逐渐卷了起来,看上去捆住的仿佛只是一团空气,但当它差不多快卷到尽头的时候,马儿开始惊恐地打着响鼻后退,阿尔弗雷德从马背上跳下来,一只手拉着马笼头朝套索的方向走近,惊奇地发现捆住的地方逐渐显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被绳子牢牢绑住的是一位浅金色头发的男子,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他身材瘦削笔挺,四肢颀长,身披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左手抓着带有细金链的精致怀表,右手拿着一支短杖,看上去就像一位不折不扣的绅士,又有点像马戏团里的魔术师,他有着秀气的面孔和精致的五官,皮肤是和那些惯于劳作的人全然不同的白皙,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忽闪忽闪,带着嗔怪般的怒意瞪过来……老天啊,这个人实在太好看了。

 

阿尔弗雷德只顾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而对面被绑着的的人用气冲冲的口吻发话了:“赶快解开绳子!因为你的愚蠢行为,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停顿了……你还愣着干嘛?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啊。”阿尔弗雷德傻乎乎地说。

 

“哦,抱歉刚刚没有自我介绍,我就是时间……时间之神!如果你还希望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话,赶快把我放开!马上!”

 

“可我怎么会抓到你的呢?”阿尔弗雷德问道,丝毫没有要动手给眼前的俘虏松绑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呀!以前我从未被人抓住过。”男子跺着脚大发雷霆,“我猜肯定是因为你这个笨蛋漫无目的胡乱抛套索的缘故。”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阿尔弗雷德说。

 

“你当然没见过我,除非离我三英尺以内,否则凡人的眼睛根本没法看到我,我也总是尽量离他们远一点儿,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穿越这片牧场,这里本来不应该有人的。如果不是你那可恶的套索,我本来应该悠闲地在草场上漫步,现在倒好,”他愤怒地加了一句,“你该解开绳子了吧?”

 

“为什么要我解开绳子呢?”阿尔弗雷德问。

 

“因为你抓住我的这会儿,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停滞了,你不会希望让所有的事物,所有的快乐和争吵,所有的爱情和野心,以及一切的一切就此终止,对吧?自打你把我捆起来的那一刻,所有的钟表都不走啦!”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笑了,亲眼目睹一个满脸正经,穿着华丽的绅士被绳子从下巴到膝盖一圈圈像个木乃伊一样地缠着,觉得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况且他现在完全不想放开这个人。

 

“时间之神也应该偶尔休息一下的,这对你有好处,”这个坏小子说,“我曾听别人说过你是很忙的。”

 

“当然忙了,”时间之神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此时此刻我本该在不列颠群岛,没想到被一个傻蛋美国人扰乱了我的作息时间表。”

 

阿尔弗雷德不以为意地说,“真奇怪,你的口音听起来像是个英国人。”

 

“大多数的魔法都起源于英国,你知道为什么下午茶的时间都会感觉过得很慢吗?”

 

“看来你经常在那个时候趁机偷懒,”青年咧齿笑了笑说,“那么,你的那柄短杖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时间法杖。”时间之神说,“每次我挥动它,就会有人死去。”

 

“哇哦,酷,虽然我更喜欢剑……也就是说,现在我把你绑起来,就应当获得拯救人类的英雄奖章啦。”

 

“那样一来,寿命将尽的人就无法安息了……”男子有些忧愁地皱了皱眉,阿尔弗雷德发现他有一对特别粗的眉毛,然后对方立刻严肃起来:“总之,你现在应该立刻放开我。”

 

“不,”阿尔弗雷德神情坚定地拒绝道,“我不可能有机会再次抓到你,所以要把你多绑一会儿,看看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到底会怎么样。”

 

紧接着他把这个捆得结结实实的男子举到马背上,自己翻身跃上马鞍坐定,不顾对方大喊大叫气得耳朵都红了,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挽着缰绳,一路往镇上飞奔而去。

 

他在路上看到了奇怪的场景:一匹马拉着马车停在路中央,马匹定格在小跑的动作上,头高高昂起,两只前蹄一动不动地悬在空中。马车里坐着一位戴眼镜的贵族男子和长发上别着天竺葵的女子,两人仿佛被点化成石头一样平静僵硬。

 

“时间被禁锢,他们动不了了。”时间之神叹了口气,“你还不放我走吗?”

 

“还早着呢。”美国青年回答道。

 

他继续打马前行,很快到了小镇,那里所有的人都定格在阿尔弗雷德用套索抓住时间之神的那一刻的动作,在一家餐厅门口,可以看见店主递出一盘海鲜饭的手和顾客举起啤酒杯碰撞的手都停留在空中。

 

人行道旁边有个端着帽子的乞丐,旁边站着一个扎着黑色发辫的商人,正打算往乞丐的帽子里丢一个硬币。阿尔弗雷德认识这个人,他非常有钱但经常表现得很小气,借过他一点钱就经常追着要还,于是他把手伸进对方的口袋掏出他的钱包,把所有的金币都倒进了乞丐的帽子。

 

两人来到了他叔叔的家,他的兄弟正坐在餐桌前,拿起刀叉准备享用盘子里的枫糖松饼,阿尔弗雷德直接拿起那块松饼边吃边走出门外,回到时间之神身边。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阿尔弗雷德问道。

 

“不明白什么?”时间之神没好气地问。

 

“为什么所有人都动弹不了,我却可以行动自如?”

 

“那是……那是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囚犯,”绿眼睛的男子有点沮丧,“你已经逮住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现在有我这个时间之神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不被人发觉了,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儿,否则你也许会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才不会呢。”阿尔弗雷德狡黠地笑着说。

 

这个胆大的青年现在有了一种捉弄别人的欲望,因为他意识到错过这种好玩的机会,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他把捆着时间之神的绳子拴在路灯柱上,自已一个人穿过马路走向街角的酒馆。

 

有一次他和这家布拉金斯基酒馆的店主互看不顺眼打得不可开交,阿尔弗雷德径直走到酒窖里,把那里珍藏的所有伏特加酒桶阀门全都拧开。“时间再回到这里的时候,那头熊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再往下走不远有一家理发店,坐在椅子上的那位顾客正是那个话挺多,经常爱炫耀自己有一头漂亮金发的法国佬,时间静止不动的时候,理发师正在给他洗头发,阿尔弗雷德拿起一瓶胶水倒在了他的头发上,谁让他总是那么喜欢自我吹嘘,还去骚扰各种漂亮的女孩子们呢。

 

街道的另一边,有两兄弟正在争吵,说是争吵其实主要是瓦尔加斯家那位脾气暴躁的哥哥在数落弟弟爱哭,还拿着一个用报纸卷成的筒打得他哭得更厉害了,阿尔弗雷德先是抢过那个挺结实的报纸筒,在哥哥头上打了几下,然后把它塞进弟弟的手里,大笑着跑开了。

 

美国青年这时想起了他的犯人,于是原路返回路灯那里,在距离不到三英尺的地方,他发现时间之神依旧在套索里捆着,老老实实在原地耐心地等着自己。他不禁觉得有点开心,而被捆得很不舒服的男子看起来有点恼羞成怒,对着阿尔弗雷德嚷嚷:“喂!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呢?”

 

“我对你的事情有点好奇。”阿尔弗雷德说。

 

“好奇什么呢?”时间之神问道。


"嗯......你之前说,一直为了不被发现而远离人群,不会感到孤单吗?"


"我独自度过了无数岁月, 已经习惯了,而且......而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他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衣角。


“再说,也许我一放开你,作为报复,你就会用法杖夺走我的性命。”

 

“我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往往好奇而鲁莽,或是是贪婪和野心,但你也许并不是那样,我是应该责备你,但很久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只是个爱恶作剧的大孩子……到现在为止,你开的玩笑已经够多啦。放我走吧,作为回报,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的所作作为,好在这个误会没有给人间带来重大灾难,不会有人知道时间曾经静止了三个小时。”

 

“一言为定。”阿尔弗雷德愉快地说,“既然你不计较,那我就会放了你啦。”


“但愿你遵守诺言。”绿色眼睛的男子稍微放松了一点,随之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情绪:“其实……偶尔这样聊会儿天也还挺不错的,不过我必须要回到正常的工作去了。”

 

“谢谢,不过,作为告别礼,我还想再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时间之神有点紧张,因为金发青年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脖颈。“你还想要什么?我觉得你做的过分的事情已经够多……唔!”


他没法把这句话讲完,阿尔弗雷德探向前吻上了他的嘴唇。对方一开始小心试探地,而后逐渐转为侵略性地深深亲吻着他,鼻尖磨蹭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也揽上了他的后腰。直到双方分开,绳子也被随之解开了,时间之神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漂亮的脸庞变得通红,“混蛋!你在做什么!”

 

“拿到时间之神的祝福之吻啊,”对方笑得十分灿烂,摊开手一脸无辜。

 

“你这个……!”有那么一瞬间,绿眼睛的男人似乎非常想举起法杖向他挥去,在一秒的停顿之后,他只是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马上就消失在了视野中,而随着他的离去,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喧嚣的生机,时间像以前一样继续运行起来了。


街道上瓦尔加斯家的哥哥突然捂住了头,然后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对面一头雾水地拿着报纸保持着抽打姿势的弟弟,那里很快又响起了骂声、哭声和求饶声交织的协奏曲。一声尖叫穿透理发店的窗户,法国人正在惊慌失措地对着镜子拉扯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那再也不是他引以为傲的金色秀发啦。街角酒馆的店主拎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水管冲到大街上四处张望,周身散发的阴沉气息让所有路人都退避三尺。发现自己所有钱财都进了乞丐的帽子的商人像只炸了毛的猫开始跳脚,和乞丐争吵了起来……这一切真是太热闹,太有趣啦,但是阿尔弗雷德却没有心花怒放地在街上享受地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翻身上马,去追那位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时间之神了,毕竟在拥有了时间之神的“祝福之吻”后,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所在了呢。



对于英国,或者说奥利弗这个人,存在着一些普遍的印象误区,一般人觉得他“有点情绪问题”,友善的人会委婉地表示他“和性格比起来厨艺更值得关注”,比较熟识的人认为他“疯得厉害”,部分人则表示他“脖子上长着脑袋只是为了增加身高”——比如弗朗索瓦和安德烈。

诸如此类的评价很多,而对于这些艾伦一概回以轻蔑的冷笑。作为和奥利弗共同生活过最长时间——虽然基本是被迫的——同时也是实质上最了解他的人,艾伦相当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即奥利弗表面上的疯癫源于他性格同时存在的两个极端,而这截然相反的两面却以同样的情绪状态所表现出来,不够敏锐的话,往往很难察觉他正常表情下发生的情绪变化。

这并不是说艾伦是个纤细敏感能体会到他人心思的人(老天啊,拜托不要用这种让人听了想吐的形容词好吗),实在是相处过久所留下的惯性后遗症。从奥利弗把他从北美草原上捡回家起,他至少和那家伙相处了……一百多年?就算其间奥利弗经常不在,他们所共同度过的时间也颇算可观,那时候艾伦还处在相当于人类幼体的心理年龄,对每次带的英国舶来品相当感兴趣,从糖果、餐具、服饰到机械、火枪和朗姆酒(当然后面的两种不让他碰)样样都感到新奇,也经常跟将这些东西和新故事带来的奥利弗在一起。

奥利弗那时候的样子和如今没什么太大不同,仍然是细碎的橘粉色短发,苍白的皮肤,薄唇时刻微微地翘起15°的弧度,亮蓝色的双瞳总是盛着愉快又戏谑的神情,他会在和艾伦同住的别邸的后花园里准时摆上精致的下午茶,一边低声教导繁复的礼仪——如何铺餐巾,如何用三根手指捏住杯柄,不要用勺子转圈搅拌或在杯沿敲来敲去,喝的时候眼神要看杯子里面而不是四处环顾……等等让艾伦越听越烦躁的东西,一边微笑着用餐巾试去他嘴边的三明治碎屑;他会经常做各种各样的点心,调入果汁的乳脂松糕,散发着黄油香气的面包布丁,大量奶油和草莓果酱堆砌的伊顿麦斯,花样繁多的纸杯蛋糕……(这个特别美味但吃了之后经常会感到头晕);他会在入睡时分低声读《爱丽丝梦游仙境》安抚闹脾气不愿入睡的艾伦,并在端走烛台悄声离开前轻柔地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

习惯于这样的奥利弗的艾伦在不久之后便见识到了硬币的另一面,那个手持骨瓷杯轻快地向反对者下达处决命令的,犹如以白皇后仪态说出红皇后台词“off with his head”般的奥利弗,法印战争结束后似乎毫无觉察地带着下属从弗朗索瓦的背上踩过去的奥利弗,倾茶事件后表情如常地下笔签署五条对美洲殖民地的惩罚法案和征税令,并锁死了艾伦房间所有出口一星期的奥利弗,其实和为他擦拭唇角,给他晚安吻的奥利弗完完全全是同一个人。当他温柔·、关心与爱护他人时是发自内心的纯粹,当他嘲讽、冷酷与折磨享乐时也是发自内心的真切,这两者同时共存,又互不矛盾,如乌洛彼洛斯一般完美地衔接又几乎病态地完成了他的整个人格——实话说在这两面之间,艾伦并非倾向于前者,亦并不反感后者,只是他逐渐开始感觉到莫名的烦躁,对那个人总是过于愉快却如面具般的笑容也是,对这种过于束缚、压抑、一成不变的生活也是,于是在某一天,他向奥利弗举起手枪,直截了当地冲着他说:

“我要独立了。”

奥利弗从手中茶杯澄澈透亮的大吉岭红茶上抬起视线,漂亮的蓝眼睛在蓝色的领结和粉色的毛衣衬托下更加灵动,高挺的鼻梁和微扬的下巴线条无比完美。他的眼光在艾伦紧绷的嘴角和暗红的眸子停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弯起薄唇,懒洋洋而戏谑地微微笑了:

“是吗——我亲爱的好艾伦也到了想要离开家的时候了~当然啦,你可以作任何你想的事,走的时候请记得不要把房间弄乱。对了,我得去问下史蒂夫,他是否也到了这个年纪,需要一把枪来完成这个有趣的成人仪式呢?”

枪口就顶在距离他的头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而他转过身就那么毫不在意地走开了。

艾伦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他被奥利弗气得无话可说。

其实娘塔我是不吃的,因为心中的女体米英一直是少女战车里的美式高中队长凯伊和英式高中队长大吉岭~

听不懂讽刺AKY这一点实在是太阿米了XD其实少战里也一直很喜欢推米英呢

米英

无逻辑发车。


祝三三眉毛日快乐!

PS 大家可以自行百度一下top on cloud9的意思嘻嘻

“没有最终的成功,也没有致命的失败,最可贵的是继续前进的勇气。”

在最黑暗的时刻里,闪光的唯有人的意志。

我仿佛是看到了作为国家意识体的那个人孤独而高傲地扬起的脸。

法英日常互黑。

英国人在英国人的科教片里拿法国人黑英国人的事情来黑法国人。。。。。


 @米英街道办事处  来开心一下


*出自BBC《糟糕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