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_夏日十字路口

米英奥洪东欧异色|仅提及不作预警|
不混圈,只和亲友愉快地玩耍(´▽`)

【米英童话】美国人和时间之神

*全文改写自美国童话《吉姆和时间老人》

 

阿尔弗雷德是一个地道的美国青年,家住在亚利桑那州广袤的大草原上,他从小就和牧马人们学会了用绳索丝毫不差地套住野马或者小牛。随着他逐渐成长,精湛的技巧和惊人的臂力让当地的人们都认为他是个足以和整个州任何牧马人媲美的牛仔。

 

十九岁那年,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去了东部的小镇,他叔叔就住在那里,去的时候他随身带着套索,因为他对自己的套马技术颇为得意,想在堂兄弟面前露一手牛仔的实力。阿尔弗雷德帅气的外貌和开朗热情的个性使得他在这里过得挺愉快,但他还是时常觉得城市生活有点儿闷,怀念在草原上驰骋的自由感觉,他也经常在城里的人们面前表演套杆的技术,虽然赢得了不少喝彩,但毕竟很少有机会能实际用到。

 

有一天,宰牲师傅请阿尔弗雷德骑上一匹马送去给乡下的农场,小伙子马上积极地答应下来,很久以来他一直渴望能单独骑一次马。刚穿过大街小巷的时候,他还颇能装出一副沉着斯文的气派,而一骑到空旷的乡间大道,旷野的风带着湿润的新鲜空气阵阵吹来,清亮的鸟鸣在头顶无垠的蓝天上响起,他就再也抑制不住纵情驰骋的冲动,索性越过大路边的围栏,策马奔进一片开阔地,在这块偌大的牧场里疾驰,一边把套索甩起来,抛向他想象中的牲畜,一边兴奋地高声呼喊。

 

突然,在一记远抛之后,套索似乎扣住了什么东西,就那么悬在离地面三英尺高的地方。然后绳子被猛拽了一下,几乎要把阿尔弗雷德拉下马去。

 

这实在太离奇了,牧场里空荡荡的,连一根木桩都没有,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迷惑地伸手抓抓后脑勺,直到有人的声音从那个位置响起。

 

“喂!放开我!说你呢!你这个傻瓜!你都在干些什么呀!”

 

阿尔弗雷德依旧什么也没看见,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想起了以前听人讲过的关于幽灵的故事……他有点想转身逃跑,但那实在太不英雄了,而且他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套索,于是他采用经验丰富的牧马人以前教他的方法,打马围着他套住东西的那个地方绕起圈来。

 

就在他一圈圈接近猎物的时候,绳子逐渐卷了起来,看上去捆住的仿佛只是一团空气,但当它差不多快卷到尽头的时候,马儿开始惊恐地打着响鼻后退,阿尔弗雷德从马背上跳下来,一只手拉着马笼头朝套索的方向走近,惊奇地发现捆住的地方逐渐显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被绳子牢牢绑住的是一位浅金色头发的男子,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他身材瘦削笔挺,四肢颀长,身披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左手抓着带有细金链的精致怀表,右手拿着一支短杖,看上去就像一位不折不扣的绅士,又有点像马戏团里的魔术师,他有着秀气的面孔和精致的五官,皮肤是和那些惯于劳作的人全然不同的白皙,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忽闪忽闪,带着嗔怪般的怒意瞪过来……老天啊,这个人实在太好看了。

 

阿尔弗雷德只顾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而对面被绑着的的人用气冲冲的口吻发话了:“赶快解开绳子!因为你的愚蠢行为,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停顿了……你还愣着干嘛?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啊。”阿尔弗雷德傻乎乎地说。

 

“哦,抱歉刚刚没有自我介绍,我就是时间……时间之神!如果你还希望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话,赶快把我放开!马上!”

 

“可我怎么会抓到你的呢?”阿尔弗雷德问道,丝毫没有要动手给眼前的俘虏松绑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呀!以前我从未被人抓住过。”男子跺着脚大发雷霆,“我猜肯定是因为你这个笨蛋漫无目的胡乱抛套索的缘故。”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阿尔弗雷德说。

 

“你当然没见过我,除非离我三英尺以内,否则凡人的眼睛根本没法看到我,我也总是尽量离他们远一点儿,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穿越这片牧场,这里本来不应该有人的。如果不是你那可恶的套索,我本来应该悠闲地在草场上漫步,现在倒好,”他愤怒地加了一句,“你该解开绳子了吧?”

 

“为什么要我解开绳子呢?”阿尔弗雷德问。

 

“因为你抓住我的这会儿,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停滞了,你不会希望让所有的事物,所有的快乐和争吵,所有的爱情和野心,以及一切的一切就此终止,对吧?自打你把我捆起来的那一刻,所有的钟表都不走啦!”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笑了,亲眼目睹一个满脸正经,穿着华丽的绅士被绳子从下巴到膝盖一圈圈像个木乃伊一样地缠着,觉得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况且他现在完全不想放开这个人。

 

“时间之神也应该偶尔休息一下的,这对你有好处,”这个坏小子说,“我曾听别人说过你是很忙的。”

 

“当然忙了,”时间之神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此时此刻我本该在不列颠群岛,没想到被一个傻蛋美国人扰乱了我的作息时间表。”

 

阿尔弗雷德不以为意地说,“真奇怪,你的口音听起来像是个英国人。”

 

“大多数的魔法都起源于英国,你知道为什么下午茶的时间都会感觉过得很慢吗?”

 

“看来你经常在那个时候趁机偷懒,”青年咧齿笑了笑说,“那么,你的那柄短杖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时间法杖。”时间之神说,“每次我挥动它,就会有人死去。”

 

“哇哦,酷,虽然我更喜欢剑……也就是说,现在我把你绑起来,就应当获得拯救人类的英雄奖章啦。”

 

“那样一来,寿命将尽的人就无法安息了……”男子有些忧愁地皱了皱眉,阿尔弗雷德发现他有一对特别粗的眉毛,然后对方立刻严肃起来:“总之,你现在应该立刻放开我。”

 

“不,”阿尔弗雷德神情坚定地拒绝道,“我不可能有机会再次抓到你,所以要把你多绑一会儿,看看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到底会怎么样。”

 

紧接着他把这个捆得结结实实的男子举到马背上,自己翻身跃上马鞍坐定,不顾对方大喊大叫气得耳朵都红了,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挽着缰绳,一路往镇上飞奔而去。

 

他在路上看到了奇怪的场景:一匹马拉着马车停在路中央,马匹定格在小跑的动作上,头高高昂起,两只前蹄一动不动地悬在空中。马车里坐着一位戴眼镜的贵族男子和长发上别着天竺葵的女子,两人仿佛被点化成石头一样平静僵硬。

 

“时间被禁锢,他们动不了了。”时间之神叹了口气,“你还不放我走吗?”

 

“还早着呢。”美国青年回答道。

 

他继续打马前行,很快到了小镇,那里所有的人都定格在阿尔弗雷德用套索抓住时间之神的那一刻的动作,在一家餐厅门口,可以看见店主递出一盘海鲜饭的手和顾客举起啤酒杯碰撞的手都停留在空中。

 

人行道旁边有个端着帽子的乞丐,旁边站着一个扎着黑色发辫的商人,正打算往乞丐的帽子里丢一个硬币。阿尔弗雷德认识这个人,他非常有钱但经常表现得很小气,借过他一点钱就经常追着要还,于是他把手伸进对方的口袋掏出他的钱包,把所有的金币都倒进了乞丐的帽子。

 

两人来到了他叔叔的家,他的兄弟正坐在餐桌前,拿起刀叉准备享用盘子里的枫糖松饼,阿尔弗雷德直接拿起那块松饼边吃边走出门外,回到时间之神身边。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阿尔弗雷德问道。

 

“不明白什么?”时间之神没好气地问。

 

“为什么所有人都动弹不了,我却可以行动自如?”

 

“那是……那是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囚犯,”绿眼睛的男子有点沮丧,“你已经逮住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现在有我这个时间之神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不被人发觉了,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儿,否则你也许会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才不会呢。”阿尔弗雷德狡黠地笑着说。

 

这个胆大的青年现在有了一种捉弄别人的欲望,因为他意识到错过这种好玩的机会,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他把捆着时间之神的绳子拴在路灯柱上,自已一个人穿过马路走向街角的酒馆。

 

有一次他和这家布拉金斯基酒馆的店主互看不顺眼打得不可开交,阿尔弗雷德径直走到酒窖里,把那里珍藏的所有伏特加酒桶阀门全都拧开。“时间再回到这里的时候,那头熊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再往下走不远有一家理发店,坐在椅子上的那位顾客正是那个话挺多,经常爱炫耀自己有一头漂亮金发的法国佬,时间静止不动的时候,理发师正在给他洗头发,阿尔弗雷德拿起一瓶胶水倒在了他的头发上,谁让他总是那么喜欢自我吹嘘,还去骚扰各种漂亮的女孩子们呢。

 

街道的另一边,有两兄弟正在争吵,说是争吵其实主要是瓦尔加斯家那位脾气暴躁的哥哥在数落弟弟爱哭,还拿着一个用报纸卷成的筒打得他哭得更厉害了,阿尔弗雷德先是抢过那个挺结实的报纸筒,在哥哥头上打了几下,然后把它塞进弟弟的手里,大笑着跑开了。

 

美国青年这时想起了他的犯人,于是原路返回路灯那里,在距离不到三英尺的地方,他发现时间之神依旧在套索里捆着,老老实实在原地耐心地等着自己。他不禁觉得有点开心,而被捆得很不舒服的男子看起来有点恼羞成怒,对着阿尔弗雷德嚷嚷:“喂!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呢?”

 

“我对你的事情有点好奇。”阿尔弗雷德说。

 

“好奇什么呢?”时间之神问道。


"嗯......你之前说,一直为了不被发现而远离人群,不会感到孤单吗?"


"我独自度过了无数岁月, 已经习惯了,而且......而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他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衣角。


“再说,也许我一放开你,作为报复,你就会用法杖夺走我的性命。”

 

“我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往往好奇而鲁莽,或是是贪婪和野心,但你也许并不是那样,我是应该责备你,但很久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只是个爱恶作剧的大孩子……到现在为止,你开的玩笑已经够多啦。放我走吧,作为回报,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的所作作为,好在这个误会没有给人间带来重大灾难,不会有人知道时间曾经静止了三个小时。”

 

“一言为定。”阿尔弗雷德愉快地说,“既然你不计较,那我就会放了你啦。”


“但愿你遵守诺言。”绿色眼睛的男子稍微放松了一点,随之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情绪:“其实……偶尔这样聊会儿天也还挺不错的,不过我必须要回到正常的工作去了。”

 

“谢谢,不过,作为告别礼,我还想再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时间之神有点紧张,因为金发青年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脖颈。“你还想要什么?我觉得你做的过分的事情已经够多……唔!”


他没法把这句话讲完,阿尔弗雷德探向前吻上了他的嘴唇。对方一开始小心试探地,而后逐渐转为侵略性地深深亲吻着他,鼻尖磨蹭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也揽上了他的后腰。直到双方分开,绳子也被随之解开了,时间之神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漂亮的脸庞变得通红,“混蛋!你在做什么!”

 

“拿到时间之神的祝福之吻啊,”对方笑得十分灿烂,摊开手一脸无辜。

 

“你这个……!”有那么一瞬间,绿眼睛的男人似乎非常想举起法杖向他挥去,在一秒的停顿之后,他只是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马上就消失在了视野中,而随着他的离去,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喧嚣的生机,时间像以前一样继续运行起来了。


街道上瓦尔加斯家的哥哥突然捂住了头,然后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对面一头雾水地拿着报纸保持着抽打姿势的弟弟,那里很快又响起了骂声、哭声和求饶声交织的协奏曲。一声尖叫穿透理发店的窗户,法国人正在惊慌失措地对着镜子拉扯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那再也不是他引以为傲的金色秀发啦。街角酒馆的店主拎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水管冲到大街上四处张望,周身散发的阴沉气息让所有路人都退避三尺。发现自己所有钱财都进了乞丐的帽子的商人像只炸了毛的猫开始跳脚,和乞丐争吵了起来……这一切真是太热闹,太有趣啦,但是阿尔弗雷德却没有心花怒放地在街上享受地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翻身上马,去追那位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时间之神了,毕竟在拥有了时间之神的“祝福之吻”后,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所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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