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_夏日十字路口

米英奥洪东欧异色|仅提及不作预警|

[米英]Drunk or Dear(一)

*本家26话醉酒梗,求推同梗本子
*想写个贴心的阿米和比较软的英
*驾照过期,不确定后续有没有车


“…可恶的拉法耶特…” 
几缕沙金色的发丝几乎扎进了威士忌酒杯,主人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是不由自主地,继续将因醉意而微红的脸颊垂向桌面。 
“科系丘什科那个混蛋……” 
已经不能好好握住酒杯的修长手指,泄愤般地挠着吧台深黑色的石质表面。 
“……啊啊,还有该死的乔治华盛顿。” 
伏在吧台上的醉酒者支起上半身,以不必要的夸张动作举杯一饮而尽后潇洒地一抬手,岩石玻璃杯和圆形老冰块就砸在地板上咔啷咔啷地响着滚了开去,闻声赶来的侍者在捡起杯子的同时礼节性地——或者说,明智地放弃了与肇事者的无效沟通,而是向着他旁边较年轻的伙伴询问道:“这位客人,不要紧吧?” 
“没关系没关系!”戴着半框眼镜的金发青年大咧咧地放下手里的白兰地,向侍者做了个“不必在意”的表情,“他喝醉了一直是这样的啦~” 
轻飘飘的解释引来了身边人新一轮的不满,啊,看这家伙与酒吧气氛格格不入的仿佛早七点刚刚晨跑归来的精神活力到烦人的脸!那根蠢兮兮地整天翘着还会随着说话一晃一晃的呆毛! 还有那让人听了就不爽的语法和发音都过分随意的美式英语! 
“喂喂——”从高脚凳跳到地上的亚瑟全然不顾形象地拿手指点着阿尔弗雷德:“干嘛一副成熟正经的样子说着类似总结性的发言啊?还有凭什么你喝了十几杯一点反应都没有显得我好像根本没酒量一样!你绝对作弊了吧?一定是趁我不注意偷偷倒掉了吧!”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刚发出“Hero怎么可能…”的前几个音就被对方粗鲁地打断:“话说回来,你家新换的那个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上司让人看了就火大好吗!可恶!多亏了谁你才能成为现在这样神气的家伙啦,少在那里不可一世的样子…” 
呃糟糕,又开始了…对于明显受到酒精的影响进入某个阶段的人是没有逻辑可讲的(上司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对话发展的金发青年扶住了前额。 

“…又提这事?认真的?”

每当亚瑟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就只能无奈地默默听着,就权当偶尔让那个古板到总在回顾过去的英国口头上抱怨抱怨发泄一下,并不是出于愧疚或者什么补偿心理,只是觉得就既成历史的事情展开争论未免挺蠢……不,其实是他也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来回馈才算合适。

阿尔弗雷德盯着眼前和平日截然相反的,过于释放情绪的人和那双光影变幻丰富的祖母绿色的眼睛,几乎完全没听进去对方在说些什么,直到拍击桌子的声音越来越震耳。 
“……那之后还以为都会和你成为朋友的我真是个笨蛋!呜啊——” 
随之而来的喧哗实在已经超出了连深夜的酒吧都承受不能的程度,在响彻全场的“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的尾音消失之前,阿尔弗雷德总算是成功地将对方从酒吧里带了出来,然后,他现在面临着一个难题…… 

“…哈啊?拉我到这里来干嘛啦你这家伙,老子没喝够呢还要回去——嗝……” 
就算是超级英雄也只有两只手,不管是普通的搭肩搀扶还是倒退拖拽,都没法应付完全不顾形象地对人又推又打手舞足蹈PUB状态全开的英国——呃,考虑到此时并不适合代表国家,便只是一如既往醉酒后超级难缠的亚瑟·柯克兰先生。 
“果然一如既往的酒品非常差啊……” 
结束了吐槽,正常人无从下手的问题并没有难倒身为一名AKY的阿尔弗雷德,他果断摊摊手放弃了考虑礼节性问题,趁亚瑟一个没防备将其拦腰托举起来,不顾对方连珠炮般的咒骂和毫无章法的反抗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酒吧街上的精神污染源扛向了停车场。 
 
“喂!给我把绳子解开!”柯克兰式粗眉毛下方的眼睛奋力睁大着,企图释放行动不畅带来的怒火。而从另一边打开车门,第五次重新坐到驾驶席上的阿尔弗雷德,以年为频率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绳子,是安全带,英国。” 
“不让你活动是因为每次把你放到后座上你就会爬上来和我抢方向盘,还乱按喇叭!” 
“刚刚因为你胡闹差点在马路上撞到一只金毛犬……什么?‘为了躲开前面的玫瑰花妖精’这种理由还是饶了我吧~” 
“就算是Hero我拿的也只是普通驾照啦!并没有经受过这样的干扰驾驶培训好吗??” 
“为什么一定又全部是我的错啊!你给我说清楚——” 
 
福特野马终于摇摇晃晃地停在了一座三层独栋别墅门口,(在美国的帮助下)花了五分钟才解开安全带的亚瑟滑下车,终于在晚风的吹拂下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神智:“…这里好像不是大使馆。” 
“拜托,开到大使馆之前我们肯定已经因为连环车祸掉进金门海峡了吧。” 
阿尔弗雷德关上车门,双手叉腰抬头望向眼前的房屋:“所以Plan B!Hero我的私人住所之一哦!很棒吧?今天就特许你在这里先借住一下好了~” 
“啊…?”亚瑟怔了一下,随即本能地出声反驳:“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不可?我要回去……喂?美国你听到没?” 
阿尔弗雷德先是抬起手抓了抓头顶有点乱蓬蓬的金发,然后转过来,用湛蓝的眼珠盯着面带不悦的英国人,看得对方还没有酒醒的大脑一阵阵地发晕,然后诚恳地说: 
“呃…恐怕不行,因为我刚刚想起来自己是酒驾,而且停车前我好像看到街角有交警…” 
亚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是因为惊奇而非脚下不稳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嘲笑地眯起眼睛:“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遵守交通法规,或者说根本还只是个怕警察的小鬼而已?哼哼,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你了,来,把钥匙交给车技一流的大英帝国大人让我自己开回———?” 
[咻——————] 
以日本拒绝陪他玩恐怖游戏时的超光速逃离亚瑟冲进门,将车钥匙扔进保险箱连上三道锁之后的阿尔弗雷德喘匀了气,开什么玩笑,他还不想看到自己家明天的报纸头条出现“英国人醉酒驾驶导致五十辆车连环相撞事故致交通瘫痪”的报道。 
 
午夜的风很凉,亚瑟拢了拢风衣的领口,在迟滞的大脑得出美国去了哪里的结论之前,就已经本能地走向了比较避风的门廊,他觉得门口的蔷薇花丛和黑色花园灯的样式有些熟悉,但究竟是什么一时也想不起来。隐约飘来的花香和门廊上的橡木长椅同样舒适,四十度烈酒的余力很快发挥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以难得的周到思维烧上了水,然后想起家里能泡的饮料除了咖啡只有速溶咖啡,而咖啡因和酒精的组合度是x,他从厨房走向前厅,边思考那个血管里流的都是红茶的人是不是用指尖就能泡出红茶来一边为自己富于同情心拯救醉鬼的英雄行为暗暗鼓掌,然后他看到大门仍然敞开,亚瑟躺在椅子上在门口昏暗的光线里睡着。 
“……” 
美国人微微偏着头没出声,对着眼前的情景怔了几秒。侧卧在旧式长椅上的人睡相十分安静,仿佛刚才那个聒噪又难缠毫无酒品可言的家伙是个幻觉,廊灯微黄温柔的光照着他,沙金色碎发和睫毛投下的阴影让那张脸庞显得柔和宁静,也许仍然感到有些冷,亚瑟蜷缩着身体的同时左手压住领口右手抱在身前,像只猫一样窝得乖乖的。 
少有地读了气氛,阿尔弗雷德放弃了原本想在那人耳边突然大喊“女王来了”之类的打算,而是轻轻扶亚瑟坐起,双手从对方肋下穿过去环住腰把他抱起来——这个姿势稍微有点别扭,中间他想到其实直接横抱可能会更省事,接着就为那个诡异的脑内画面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维持现在把人半举在肩上的姿势,三步两步迈进了客厅。 
亚瑟实际上比想象的要重一些,这真奇怪,明明看起来是有点瘦弱的样子,个头也不算太高,阿尔弗雷德猜想那可能是因为以前锻炼的肌肉或者是大不列颠的高傲什么的,反正不会是那些幻想朋友的重量,骨节有点硌人而身体有点软绵绵的,腰上却没有丝毫赘肉(真令人嫉妒)。他把亚瑟放在宽大的美式皮沙发上面,去把门关好,然后坐回到沙发旁边的地毯上。醉酒者并没有因为被搬动而醒来,只是朝外翻了个身,口里还念叨着纳撒内尔①和提莫西墨菲②之类的含糊不清的梦呓。 
“都多久了,还是这么在意啊……” 
阿尔弗雷德托着腮望着睡在沙发上的前抚养人,蔚蓝的眸子里显示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角落的旧式挂钟滴答滴答地数着秒,显得房间格外空旷而安静。 
 

(感觉这里是本篇里阿米唯一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注:1:纳撒内尔·格林(Nathanel Greene,1742——1786)美国独立战争中仅次于乔治·华盛顿的统帅和民族英雄。 
2:提莫西·墨菲(Timothy Murphy)独立战争萨拉托加第二次战役中的年轻神枪手,因成功狙杀英军将领西蒙·弗雷泽而对该战役胜利起到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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