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_夏日十字路口

米英奥洪东欧异色|仅提及不作预警|
不混圈,只和亲友愉快地玩耍(´▽`)

【米英】May we have many many more

*不甜的米诞贺文,几乎没剧情慎入
*大概是接上次写异色设http://boluoluoganjuexinsaisai.lofter.com/post/1ea8beba_12912a36 的续篇吧
*异色国设的关系模式和历史是跟常色不太一样的




艾伦一直知道奥利弗对于他有多么重视。

尽管在他诞生前大英帝国就已恶名远播——从金雀花到斯图亚特王朝,东征、百年战争、圈地、自由贸易、殖民掠夺、海上霸权——这一件件事迹在成就日不落强大国力的同时,也被无数敌对者所持续地攻击谩骂,他被称呼为强盗、小偷、屠杀犯、流氓、奴隶贩子,形象被传述得有如长角獠牙的魔鬼。然而作为众多殖民地中最富饶亦是最受偏爱的那个,艾伦见到的奥利弗却永远是与春日的微风和夏日的繁花相伴的明亮与自得其乐,仿佛他是将身上所沾染的战场硝烟和践踏过的外界鲜血都洗得彻彻底底,然后优雅地端起茶杯穿过布满玫瑰的花园小径走回这片新大陆。

奥利弗确实在艾伦身上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他循序渐进地教导关于政治、文化和宗教的知识,手把手教他练习小提琴、礼仪和马术,经常熬夜处理掉繁重的事务去陪伴他,还有时常的下午茶和晚安吻……噢,关于那些我们在前面已经提到过了。而即便面对艾伦性格中冷淡、自我、野性难驯的部分,奥利弗也只是一笑置之,他自有能让自己的殖民地听从他的魄力。弗朗索瓦有几次见过他们的相处状态,而后添油加醋地当着其他国家的面宣称,虽然英国的存在本身就让他感到反胃,但奥利弗和他那“亲爱的新大陆”在一起的可怕场面才更是教人真心实意地想吐,啊,看到那个征战屠杀成瘾的家伙居然温柔慈爱地握着那孩子的手教他写花体字,简直让刚享用过的香煎鹅肝、茄汁小牛排和上等白马堡红酒都在胃里翻江倒海地开始哀鸣!这些话传到当事人那里后双方毫无意外地又打得不可开交,而就其后续结果来看,恐怕再多场战役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除了1782年的那次。

而艾伦亦明白奥利弗对待他的态度使得事物在逐渐偏离的轨道上开始扭曲了。就像所有开始叛逆的孩子一般,再多被给予的东西也不能抵消他想要而不得的,照顾、温柔、点心与玩具难以替代自主权和身份认同,资本输入、新科技和文明风尚也无法粉饰保守的法规、繁多的禁令和逐渐褪去的宗主国的权威。当奥利弗用宣布“今天的点心是纸杯蛋糕”一般轻松自然的口吻说出“我们决定增加茶税和印花税”的时候,艾伦从他柔和的蓝眼睛中看出了那副手持园艺剪刀给庭园里的玫瑰修枝般理所当然地管理自己所有物的态度。

英国要他的忠诚,依赖和顺从,而这其中并未有平等的理解和尊重,如果作为普通人,或许他们之间的问题能够被更好地解决,但他们不是人类,艾伦·琼斯是北美十三州殖民地的化身。

他一天比一天感到更加烦躁,在下午茶桌边的时候,在温习《大宪章》的时候,在学习政治礼仪的时候,在上下议会对俄亥俄州问题漠不关心的时候,在英国发生金融崩溃的时候。这种情绪并非来自于三层盘上越来越甜得让他头晕的点心,枯燥冗长的法律词条和一成不变的压抑课程,对当权者的信任丧失或是席卷到新大陆的信贷枯竭,而是来自于这片新大陆上越来越多人民的反抗和躁动。

他和奥利弗的关系在战争正式爆发之前几年就逐渐开始疏远了,某次吵起来的时候,艾伦被对方的戏谑态度和冷嘲热讽所激怒,气急败坏地指责对方假惺惺的关心只是为了他的种植园和木材矿产,而除了一堆殖民地之外英国在欧洲连个盟友都找不到(1)——其结果是奥利弗当场把最喜欢的描边骨瓷茶杯摔到他面前砸了个粉碎,然后一记不知道从哪里爆炸开的空气团把艾伦猛撞到地上摔得四肢剧痛眼冒金星,对方扬长而去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属于英国的魔法,除非奥利弗真正气得发疯,否则从不会轻易动用。

所以那天当他举起手枪对着这位把他从北美草原上捡回来并统治了他几十年的宗主国的时候,仿佛获得了某种解脱感,总该要到来的事情到来了,或许并不会比一直在等待它发生更糟糕。而奥利弗用最轻蔑和最冷酷的态度对待他的宣言。数年的相处让他们对彼此都相当了解,知晓用什么样的表现能戳到对方的痛处,他们互相折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来法国和西班牙来搅了浑水,艾伦——彼时已经成为美利坚合众国——最终赢得了那场战争。

而现在那些久远之前的事情或许不必再提……后面两百年世界天翻地覆,英国自比繁盛如古罗马的时候,大约不会想到亦追随了强盛帝国逐渐衰退的道路,在艾伦不断前进的时候,奥利弗却在逐渐放缓步伐,在各种会议上仍能看到他从容的表态,而那其中是否有掺杂故作的强硬或是体面的妥协就值得玩味了。

艾伦度过了两百多个生日,他的私人庆祝会总是热闹的,有无数的宴席、美酒、鲜花、祝福与礼物,众多国家们和形形色色的朋友们簇拥着他如同世界的中心。这些生日会奥利弗多数时候不来,偶尔来的时候大多时间也是坐在一边漫不经心地喝酒或是和熟识的几个国家例行相互谑笑一下然后早早离场。在两个百年之际他送过美国两口大钟,而在偶然听说了一些王黯家的送礼习俗说法之后鬼知道那两口钟到底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美利坚一向不喜欢怀旧,但在他不算长的国家历史中有过众多学者研究英国早期的殖民文化和政治影响,在一度被那些探讨他和他前宗主国复杂关系的晦涩的长篇大论所困惑之后,某次生日醉酒后的眩晕之中,艾伦终于领悟了一件事情。

他需要英国,不仅是利益上而更是情感上的。不仅如此,他希望看到奥利弗一点点变得弱势、孤立和困窘,直到他能完全为之掌控并依附于他,成为抱在手上的野兔,这与曾经对方对他做过的事情并无不同不是么?国家本就是如此的存在啊。然而这弱势却又反而在自己身上形成了某种约束,仿佛是过往的他们所经历的一般被倒置了过来。(2)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允许自己运行迟钝的大脑为这并不有趣的想法发笑了足足半个多钟头,然后昏昏沉沉地在空荡的休息室睡去。外面宴会厅的音乐与喧闹依旧不曾停止。半睡半醒间,他似乎感觉到本不应该在那里的奥利弗走了进来,或许有一如既往地微微翘起唇角,或许没有,他不记得自己是否去下意识地攥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不让那个人走开,因为对方随后靠过来轻按在他的肩侧,就如在久远过去无数个温暖的烛光摇曳着驱散黑暗的夜晚那样,温柔地俯下身将一枚几不可触的吻落上额头。

“生日快乐……晚安,艾伦。”

而那便是在次日乃至永远都未可知更不会再提起的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的未决案了。


他们曾一起度过的时光如同只能够踏入一次的河流,所拥有过的尽皆已去向远方不会再复回,但枯木会生出新芽,坚冰会化作融水,阳光不会停止照耀,时间永远向前转动,他们将会拥有新的美好的一切,而且会更多,更多。




注1:独立战争爆发的前几年,奥地利已经与法国结盟,英国试图与俄罗斯帝国交涉结盟但失败,后者与普鲁士结盟,此时英国在欧洲处于孤立状态。

注2:捏他来自《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我们所有的人总是倾向于认为强力是罪犯,而软弱是纯真的受害者。但现在特丽莎意识到,在她这里真理恰恰相反。即使是她那些梦也展示了她对托马斯的伤害,迫使他退却。她的软弱是侵略性的,一直迫使他投降,直到最后完全丧失强力,变成了一只她怀中的兔子。”


HB to America!


评论(2)

热度(17)